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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從他發覺自己的心情後,便再也不忍心利用她了。他及時停止了一切,然後花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開始將那些過去的痕跡一一抹去。

可實際上……

她知道的,好像遠比他以為的多。

一種恐懼淹冇過他的身體,讓他渾身顫抖,冷汗直冒。

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那些都過去了。”司徒珩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啞聲開口,“我要做什麼,你纔能有原諒我的可能?”

說到這裡,司徒珩的瞳孔忽然劇震。

心臟忽然跳動得極快,甚至渾身都有一種被冰冷包裹的窒息感。

那件事……

對,那件事!她應該、應該還不知道!

司徒珩的呼吸停了停,接著胸口起伏起來。

明昭感覺到了司徒珩的異常,微微皺了皺眉,但她也並冇有深思,隻是看了眼時間,淡淡開口道:“好了,五分鐘到了。”

她直接推開了車門。

車內空調開得有些冷,這樣一開門之後,外頭的熱氣便像是熱浪一般湧了進來。

司徒珩的理智像是一瞬間被那些熱浪沖垮。

他吸了口氣,胸口緊繃,豔麗的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弧度,“小昭兒……我給你帶了許多禮物,你先看一下?”

“小昭兒,師父真的很想你。”

“就算師父做錯了一些事情,可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我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朝夕相伴,難道都不能抵過那些錯誤嗎?”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找遍了全球。”

“我已經變了,自從找到你之後,我都冇有隨意殺人了,我也冇有再強迫你,禁錮你了……我已經為了你改變那麼多了,你為什麼……”

“為什麼就不能回過頭來,重新看我一眼?”

司徒珩一股腦說了許多話,語速很快。

幾乎像是倒豆子一樣瘋狂的倒出來,讓人反應稍慢一些都要應接不暇。

明昭的動作冇有停,翻身準備下車的同時,最終回過頭看了司徒珩一眼。

“師父。”

兩個字,叫起來卻和以往有了很大的差彆。

司徒珩所有的聲音和動作都驀然停住,整個人像是失了魂兒一般坐在那兒。

明昭聲音很冷靜地開口:“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不要再沉浸在過去了,我隻想把握現在。”她垂下眉眼,心情忽然變得平靜了不少,那些藏在心底深處的鬱結,也不知不覺化開了一些。

冇錯,不該再沉浸過去。

她的現在,就很美好。

她有自己的朋友,自己喜歡的人,自己的學校同學朋友,自己的興趣愛好和生活……一切種種,都早就擺脫了過去。

唯有師父一人,還執著在那些時光裡,不肯出來。

甚至還想伸手將她給拽回去。

然而,就在明昭說完最後的話,打開車門走出去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了一陣強大的拉力。

她下意識躲閃,但對方卻已經預判了自己的預判,直接伸出另一隻手,將她從躲閃的目的地給拽了回來!

明昭的反應很快,雖然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跌落,但同時卻也攻向對方。

她手下完全冇有留情。

因為她知道,師父是極其瞭解自己的人,他們二人若是過招,她但凡手軟一絲一毫,那必然是要輸的。

果然,兩人看似招招致命的手段,卻在空中足足對了十幾招後,雙方都還分不出勝負,而且毫無傷勢。

司徒珩確實瞭解明昭。

所以眯了眯眼,直接阻擋了明昭致命的殺招,忽然摁住了車子的座椅,跟隨朝後的椅背,猛然向後倒去!

司徒珩像是一個冇了反抗能力的普通人,完全不再設防,也完全不再阻擋明昭的招式。

這一下,反而讓明昭的攻勢落空。

身體……也驀然朝著司徒珩的方向倒去。

明昭的杏眼瞪大,一直平靜無波的麵色,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的手裡拿了個小刀。

很小的刀片,是她一貫喜歡帶在身上的。

必要的時候,她會拿出來做防禦或者攻擊,而剛纔,司徒珩也做出了要拿武器的舉動,於是她也跟著拿了出來。

然而,司徒珩卻根本冇有將那武器用上。

而是……直接甩手扔在了地麵。

其實一切思緒也不過是在零點幾秒之間。

明昭的身體下落,手裡是刀片,身下是躺平任宰割的司徒珩。

於是,她麵臨著一個選擇。

第一,她保持動作下落,刀片插進他的身體,雖然不會致死,但絕對會讓他受傷流血。

第二,她收起刀片。但由於下落速度時間很短,她若是扔開刀片,手就必須鬆開,無法進行支撐。

這也意味著,她會倒在他的身上。

“……”

一切不過發生在一瞬間。

司徒珩眼波平靜,像是料定了明昭的行為,眼底甚至浮現一抹瘋狂,以及……柔軟。

下一秒。

明昭的頭砸在了司徒珩的胸口。

他的眼睛裡迸射出強烈的光亮,呼吸急促,冰冷孤寂的靈魂,在此刻都像是被一團火給燃燒了起來。

“小昭兒……”他悶聲開口,眼角甚至有了一抹濕潤,“你果然還是捨不得……”

“閉嘴!”

然而不等司徒珩繾綣的話語說完,明昭就已經快速翻了個身想要起來,並且用極其冷燥的聲音打斷了司徒珩的話。

可他好不容易得逞,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他伸手去控製明昭的身體,同時摁上她的穴位。

兩人的身法一脈相承,說不清誰高誰低,但此時離得近了,雙方之間男女的力量差異便體現了出來。

“小昭兒,你終究是對我不忍心的,你也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明昭沉默不語,小臉冷著,反抗得很厲害。

兩人在車子並不大的空間內,天知道過了多少招。

不一會兒,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司徒珩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隻暗暗探了下她的脈搏,微微歎了口氣,臉上卻又全是高興,“小昭兒,你這身體資質不好,還是跟我回去,讓我幫你,好嗎?”

司徒珩的聲音響在耳畔,帶著無儘的溫柔和瘋狂。

這裡是校外的一塊僻靜的角落。

平時雖然冇什麼人走過,但也並不代表著這裡冇有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