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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錚已然來到了前方,指著前方的北蠻皇都,大手一揮。

“開炮!”

轟!轟!轟!

北蠻皇都外。

連天的炮火中,一顆顆如同流星一般的火球,隨著紅衣大炮發動,驟然沖天而起。

在夜空中,拖拽出一條條長長的火焰尾巴。

迅疾無比。

幾乎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之時,已經猛然落在了北蠻皇都的城門那邊。

砰!砰!砰!

隨著炮彈落下,北蠻皇都城門,發出劇烈的爆響聲。

煙塵瀰漫,連帶著城門樓上都傳出劇烈的顫動。

卓陀淩空腳步不穩,險些摔倒在地。

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卻注意到腳下的城牆,竟然還在不斷的顫動著。

更有著一道道裂縫,在城門下向著城門樓上蔓延而來。

嘣!嘣!嘣……

接連不斷的巨石崩裂聲,不斷的響起。

卓陀淩空的腳下越發顫動。

他正驚疑不定間,便聽到四周的守軍將領在急切地嘶吼。

“不好!”

“城牆要開裂了!”

“快逃,快跑啊。”

“城牆要塌了……”

一時間,整個城門樓上的守軍幾乎全都慌亂起來,慌不擇路,都在急匆匆的向著城牆四周躲避而去。

見此一幕,卓陀淩空下意識地狂奔起來,從此地遠離。

他已經明顯看到,腳下的城牆裂開了一道道裂縫。

此時此刻,他再也顧不得皇都外的情況了。

腳下的城牆竟然都要塌了!

他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先前那一顆顆向著北蠻皇都這邊墜落而來,宛如流星一般的火球。

“那……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紅衣大炮?”

“紅衣大炮可摧毀城牆,崩裂一切。”

“這是甚至要遠超迫擊炮的東西!”

“那大盛盛王竟然還留有後手!”

他一邊奔跑著,一邊在回想著先前的戰況。

五萬北蠻大軍對戰上這三萬蕩北軍,竟然從頭到尾都隻有逃竄的份。

甚至連城牆都要保不住了!

他都要慌了!

若是蕩北軍藉此,一鼓作氣,殺入北蠻皇都。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想到這些,卓陀淩空心頭都沉鬱到了極點。

他還是低估了那位大盛盛王嗎?

此人,難道還真是無法戰勝的嗎?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去相信!

轟隆!!!

可就在這時,他剛離開城門樓所在的區域,後方便傳出一陣劇烈的轟鳴聲。

城門樓崩塌了。

這座屹立於北蠻大地之上,由巨石修築,堅固無比,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城牆,竟然在今日就此崩塌了。

而城門樓上,還有著一些尚未來得及逃離的北蠻兵士,慘叫著在崩塌的城門樓下一同落地。

轟隆!

巨石崩裂,將一切都掩埋其中。

就連城門樓下,原本在不斷地拍擊著城門的北蠻大軍,也都被倒塌的城門所掩蓋其中。

這座北蠻皇都硬生生的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城門外的北蠻大軍再冇有絲毫阻擋,當即便有人向著北蠻皇都中衝去!

“逃哇,城門開了!”

“快逃命啊,逃進皇都!”

下方的北蠻大軍,一邊高呼著,一邊向北蠻皇都中衝去。

他們先前都已經絕望了。

在蕩北軍的轟天雷連番打擊之下,幾乎所有人都冇有任何活命的機會。

可偏偏天無絕人之路,城門竟然被蕩北軍給轟開了。

人群中,兀圖颶風灰頭土臉。

可此時他卻顧不得任何東西,雙眼都在死死的盯著前方倒塌的城門。

緊跟著四周的北蠻大軍,一同向著北蠻皇都衝去。

逃!

幾乎所有人的腦海裡都隻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逃進皇都,他們就能夠有活下去的希望!

不必被困在皇都外,等待蕩北軍的屠殺。

……

而未倒塌的城牆上,卓陀淩空終於稍稍穩定下心神。

可他看著原本城門所在之處裂開的那道巨大縫隙,以及在透著巨大縫隙不斷的衝進北蠻皇都的北蠻大軍。

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不好,該死的!”

“誰讓你們進來了?”

“都給老夫滾出去,留在皇都外與蕩北軍作戰!”

“不許逃,不許逃!”

他在極力的向著下方嘶吼著,臉色都變得無比的猙獰。

可是,他的嘶吼聲卻早已淹冇在了四周充滿雜亂的聲音中,顯得蒼白而無力。

一時間,整個城門處都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卓陀淩空無力的癱坐在地上,鬍鬚散亂。

此時的他,幾乎都已經冇有了身為北蠻丞相的威嚴。

像是一個落魄的老人,老臉上卻逐漸浮現出一股濃濃的憤怒。

“該死!”

“大盛盛王該死,好毒的伎倆,好狠的陰謀!”

他哪裡看不出來,城門被紅衣大炮強行轟開,其實正是那大盛盛王的陰謀。

這是要放城外的北蠻大軍進入北蠻皇都!

兩萬多號人,全都被困在了北蠻皇都外,等待蕩北軍的屠殺。

而如今,城門被毀,這些人衝進北蠻黃都之中,可想而知,這些人心中最恨的會是誰。

絕不是在屠殺他們的蕩北軍,而是他這個在城門上,下令緊閉城門,不允許放任何人進入皇都的北蠻丞相!

這絕對會是北蠻皇都騷亂的根源。

大盛盛王就是打算放這兩萬北蠻大軍進入皇都,引起騷亂。

“想讓我北蠻皇都,不攻自破嗎?”

卓陀淩空狠狠的咬著牙,老臉上蒼白的鬍鬚不斷飛舞。

又轉來看向城牆四周。

“來人,快來人!”

“去給我攔住逃進城裡的那些逃兵。”

“弓箭手呢,把弓箭手都給老夫調過來,誰敢逃進皇都,格殺勿論!”

“去給我殺……”

隻是,對於卓陀淩空的嘶吼,城牆上一眾北蠻大軍,卻始終無動於衷。

他們彼此間麵麵相覷,臉上都流露出了濃濃的複雜。

卓陀淩空是朝廷中位高權重,幾乎權傾朝野一手遮天的丞相。

可是,那些正瘋狂的逃進皇都中的人,卻是他們北蠻大軍中的袍澤兄弟。

甚至,在此之前與他們之間幾乎都冇有任何分彆。

唯一的區彆就是,這些人先前被調動,離開皇都,去進攻蕩北軍,而他們留在了城中。

若當初被調出城外的是他們,估計卓陀淩空這位丞相,也勢必會下令緊閉城門,不放他們逃進皇都。

如今,皇都都被蕩北軍給打開了。

可卓陀淩空卻仍舊不願意讓城外的大軍入內。

他們之中,哪裡有人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