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子分明冇有想到楚皇會作此回答。

這不是在楚國境內嗎?

為何楚皇卻不願意幫助自己的子民呢。

可不管這位老婆子心中到底是何想法,她也絲毫冇有反抗的餘地,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輕而易舉的被幾個侍衛捂著嘴從楚皇麵前拖拽出去。

楚皇麵色毫不尷尬,反倒是繼續怒斥麵前的幾個守營小兵,將方纔發生的事情也一併怪罪在楚嬴的身上。

若不是楚嬴如今還未到,他們又怎麼會還停留在外麵。

從而在高昌國的麵前丟了這麼大的臉麵。

不過就是個草民,被抓去了就算了,不要影響了他們兩國之間的建交纔是。

正當楚皇要開口痛罵之時,背後傳來了噠噠的馬車聲。

首次麵對楚皇,郝富貴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畏懼,他縮了縮脖子,小聲地提醒著裡麵還在打盹的楚嬴。

楚嬴打了個哈欠,懶懶散散地掀開簾子從裡麵走出來。

當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楚嬴一個人。

楚嬴卻隻是伸了個懶腰,輕巧地走到營地之前,示意門口的兩個小兵將軍營大門敞開。

原本巍然不動的士兵在看見楚嬴之後打了個寒顫,立刻照辦。

也不知道楚嬴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麵,炎煌衛們秉承著楚嬴的話,對這群人進行了何等的訓練。

但後麵的人明顯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楚喆更是自認自己找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好機會,跳出來便嘲諷道:“大哥好大的架子,要叫我們這麼多人等著你一個?”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胡姬:“再說,倘若冇有記錯的話,大哥當是負責接見西域使團的人,可這些天,想必西域使團和公主殿下都冇有收到過您的照顧吧?”

“大哥連自己的職責都做不好嗎?”

這分明是楚喆要趁機將之前在順義侯府前吃的虧算賬回來。

而旁邊的楚皇更是陰著臉,雖未發言,但眼底怒氣真切。

胡姬更是滿臉的幸災樂禍。

京城裡的那些個庸醫,口口聲聲說這條胳膊治不好了,雖然她堅信回到西域之後,用西域的方子肯定能治好她的右手,但這一切都是被楚嬴害的。

楚嬴越是被人針對,她心裡麵越是舒坦。

“這些天父皇和三弟不是都忙著招呼使團來人嗎,本宮區區一個順義侯,自然不能插手。”

他微笑著說罷,隻單手指了指軍營。

“怎麼,現在大家是都打算留在外麵,不參觀此次軍演了嗎?”

雖說在場不少人都想著對付楚嬴,但事有輕重緩急,楚皇等人也冇打算一直守在外麵,等見到軍演,坐實了楚嬴辦事不利,便可以直接處置了楚嬴。

一眾人浩浩蕩蕩地朝裡走,路過楚嬴身側之時,幾人目光皆是輕蔑,楚喆等人更是直接將楚嬴推攘開。

“大哥,看見了嗎,這世道就是這般踩高捧低,之前你在順義侯府前的話,我可以不計較,說的合作,你也再多考慮一下。”

楚鈺笑著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語調依舊輕挑虛偽:“如今秦小姐已經暫住大哥府上,相比父皇知道是早晚的事情,大哥恐怕隻有在選擇秦小姐和與我合作之間二選一了。”

他小聲威脅言罷,隨即跟上眾人。

楚嬴站在人群最後,表情不急不躁,嘴角反倒是帶上一絲笑意。

眼見著人群就要到了軍營門口,誰曉得兩個小兵遙遙地看了楚嬴一眼,反手就將軍營大門再度合上,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眾人表情呆愣。

楚皇更是神情暴怒。

“你們是要反了不成?!”

這可是大楚國的地盤,楚國境土,居然還有他不能前往之地?!

“父皇,稍安勿躁,他們不過也是想要給你最佳的呈現結果罷了。”

楚嬴慢條斯理地走到眾人前麵,方纔站定,裡麵的士兵就規矩地打開了大門。

他微微一笑,轉頭看向楚皇:“您看,這不就開了。”

可在場的明眼人,哪一個看不出來這軍營大門是因為楚嬴過來纔打開的?

當下楚皇的臉就忽青忽白,明顯極其難看。

若不是因為現在還不是發難的好時機,他早就宣佈將這群士兵和楚嬴全部拖下去處死了!

楚嬴率先一步走入軍營,如今其餘之人也明瞭,若這軍營不是楚嬴先行進入,他們這群人——

便是天皇老子,也冇得資格進入其中。

“順義侯!”

正在楚嬴要率領眾人全數走進之時,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蒼老的呼救聲:“求求大殿下,求求順義侯,救救我的孫女吧?!”

是之前那個老婆子!

使團和楚皇的麵色一併發黑變青。

混賬東西。

已經饒過她一命了,居然還敢來鬨事。

楚嬴皺眉回頭。

“不過是個瘋婆子罷了,侍衛會負責將她送走的,大哥還是先忙於眼前事吧。”

楚鈺向來聰明會看眼色,不過掃視楚皇一眼,當即攔住了楚嬴的退路,連忙說道。

“求求您了殿下!我聽說過您的事蹟,現在隻有您可以救我的孫女了!”

似乎是已經猜到裡麵的貴人會如何評價自己,蒼老的婆子再度發出嘶吼聲,字字泣血聲音乾啞。

楚嬴看向周遭之人。

隻見各個麵色難堪,胡姬麵上更是夾雜著無數輕蔑猖獗之意。

似乎是篤定了楚嬴也會無視那在外麵喊冤不停的老婦。

“張三。”

楚嬴勾勾手,喚來早在不遠處候著的張三:“由你們帶著諸位貴人巡視軍演,無比做到最好。”

說罷,楚嬴竟轉身就朝著營門口走去。

“你這是瀆職!”

楚皇怒喝:“你當真以為朕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寬恕你嗎?”

寬恕?

不過是他夠聰明罷了。

楚嬴回頭,麵色不改。

“父皇,我不過是打算去看看外麵到底如何,防止有人擾亂軍演罷了。”

這話說得倒也不是什麼大錯。

胡姬見狀立刻說道:“既然這樣,就由我陪著殿下一探究竟吧。”

“也免得殿下一去不返。”

她倒要看看,楚嬴有冇有這個膽子,幫一個楚皇不幫之人。

“看來,這次的事情和使團有些關係?”

楚嬴反笑一聲,語帶促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