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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鐘曦睡得很安穩,再睜開眼睛,已是天亮。

張姐準備好了早餐,順帶告訴她,薄涼辰一早去了公司,因為白董事他們又去了薄氏,不過不是惹事,而是要彌補過去的過錯。

這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鐘曦吃著早餐,打開了電視,新聞正在播送著蕭毅那家公司涉嫌挪用公款,長期拖欠銀行貸款的新聞,而警方也已經介入調查,查到了他個人賬戶曾經在海外某地出現過,很快就會申請境外拘捕。

找到蕭毅,白董事他們的錢或許就能追回來,也就能知道這件事是否跟薄懷恩有關了。

鐘曦看著電視螢幕,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張姐笑著說,“你困了就再回房間休息一會兒,我先去買菜了。”

“好。”

鐘曦應了一聲,換了個頻道。

她冇想到的是,張姐一去就是三個小時,而且手機怎麼也打不通。

鐘曦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手機上發來一張張姐被綁起來的照片,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條資訊,“按我說的做,否則我要她的命。”

緊接著第二條資訊發來。

是一張轉移資金的名單,包括蕭毅在內,還有好幾位薄氏的董事,他們事先就知道這件事!

名單上冇有薄懷恩的名字。

“把名單提供給警方。”

這麼一來,薄懷恩會撇清跟這件事的關係。

鐘曦眼眸微微眯了下,“你是誰?”

對方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發來一條變聲之後的語音訊息,聲音粗狂又沙啞,還帶著濃重的質問語氣。

“難道你平時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這個薄家的傭人。”

仔細聽了好幾遍,鐘曦的手垂了下去。

她幾乎可以確定這個人的身份,但還需要時間。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隨後簡單換了身衣服,前往警局。

這個人非常瞭解她的生活習慣,也知道張姐平時的動線,從薄家去菜市場的路上,有很多路人和鄰居。

他能無聲無息的把張姐帶走,很可能早就監視過附近的情況,現在也很有可能在某個地方監視著鐘曦。

所以她冇有遲疑,直奔警局。

“趙警官,我有件事,想跟你單獨談。”

……

中午薄涼辰才結束會議,閔助理就告訴他,鐘曦來了,而且還打包了他們倆的午餐。

“怎麼不早說!”

薄涼辰皺著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來,快步往辦公室跑去。

“來怎麼也不說一聲?”薄涼辰一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見著鐘曦在四處看著什麼。

男人挪步過去,“怎麼……”

鐘曦看著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又仔細看了看周圍的擺件,嘟囔著說,“應該冇有。”

薄涼辰愈發疑惑。

“先吃飯吧,我早就餓了。”鐘曦把筷子遞過去。

同時送到薄涼辰手心裡的還有一張小小的字條,看清上麵的字,男人眉心猛地蹙緊。

隻見鐘曦若無其事的吃著,再打開下一份打包好的菜,還有一張字條。

“拿紙筆。”

薄涼辰起身,挪步到窗邊。

落地窗外車水馬龍,就像鐘曦猜測的那樣,有一個人一直在遠處注視著他們辦公室裡的動靜,而且能夠聽到他們倆說的每一句話。

甚至用高倍望遠鏡看著鐘曦在吃什麼東西。

“這個蜜汁排骨真是百吃不膩。”鐘曦笑了笑,低頭去抽紙巾。

就那麼一小會兒,她又寫下了幾個字。

薄涼辰背對著視窗的方向,直麵著鐘曦的側臉,眉稍壓了下去。

“這個人一直在監視我們。”

“他不是要放過薄懷恩,而是要他的命。”

蕭毅那件事被牽扯進去的幾位董事之前都有灰道背景,一旦事情東窗事發,他們為了自保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薄涼辰現在東山再起,那個人未必敢動他們。

但薄懷恩就不一樣了。

他目前嫌疑最大,倘若他畏罪自殺,或者是出了其他事情,這個案子就會變成冇有結果的懸案。

知道蕭毅失蹤的具體實情,又對薄氏和薄家的事情如此瞭如指掌,這個人的身份呼之慾出!

隻是鐘曦想不通,他為什麼會這麼對薄懷恩?

若是有仇,何必等到現在?

眼下最重要的是張姐。

那個人讓鐘曦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裝作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不能跟薄涼辰說明實情,更加不能報警。

否則,張姐的生命安全就會有危險。

鐘曦隻能儘可能的把訊息寫下來告訴薄涼辰。

至於他能不能領會自己的意思,她就冇辦法確定了。

唯一能確定的是,她盤子裡的排骨味道比平時遜色很多,多半是心情的原因,她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薄涼辰坐在她側麵,眉心處的寒意越來越濃稠。

“你要不,喝口水?”

鐘曦再次試著偷偷給薄涼辰傳遞訊息。

可她剛要伸手幫他拿水,手腕便被他拉住了,鐘曦詫異看過去。

隻見他掀眸看她,“他想讓我做他棋盤裡的棋子,絕不可能。”

接著,薄涼辰直接回過身,看著窗外的那幾棟大廈,沉著眸光,冷聲道,“他要是敢動張姐,我要他一輩子不能離開雲城。”

“涼辰……”

當天下午,這個男人真的發火了。

他不止跟趙警官又見了一麵,還聯絡了之前有過往來的龍哥,以及一些能幫上忙的朋友,一個多小時後,張姐就有了訊息。

薄涼辰親自帶人去接她。

又為了確保張姐冇有受傷,還帶她去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張姐回薄家之後一直非常內疚自責,“我應該多小心一點的,怎麼那麼輕易就上了當!”

“張姐,你能平安回來就好了。”鐘曦也跟著鬆了口氣。

可薄涼辰一言不發,又帶著閔助理他們回了薄氏,卻在薄家外留下了24小時巡邏的保鏢。

鐘曦百無聊賴的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空,“張姐,你說會下雨嗎?”

張姐一邊在廚房忙碌著,一邊應了句,“天氣預報說有可能。”

鐘曦緩慢闔上眸子,喃喃自語,“何必非要惹他生氣呢?”

原本薄涼辰就對薄懷恩這件事耿耿於懷,現在好了,這股子火氣有地方發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