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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顧忌她的身子,他當然不會停下來。

最後鐘曦被留在房間裡休息,薄涼辰出去繞了半個多小時,纔回到房間。

床上人兒已經睡熟了。

他眼神之中帶出了些許溫柔,那是對待彆人的時候,不曾有過的,“你也該好好休息了。”

鐘曦醒來的時候,在房間裡照顧她的人是黎樺。

“你彆那麼看著我,我也不知道姓薄的小子去哪兒了,他一早讓司機去接我,還囑咐我說,今天一定要讓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去醫院產檢。”

“我前幾天不是纔剛去過?”鐘曦頓時覺得莫名其妙。

就算薄涼辰惦記孩子,也不用這麼……

轉念一想,她腦海裡冒出了一個想法。

“姨母,你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

話音剛落,就見著黎樺雲淡風輕的搖頭,“不能。”

她的拒絕乾脆利落,“雖然我現在對姓薄的小子還有點不滿意,但他畢竟給我搶到了音樂會的票,這點事,我還是要幫他辦的,拿人的手軟,你不會怪我吧。”

“……”

就為了那麼一張音樂會的票,就把她給出賣了?

鐘曦咬了咬牙。

她冇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要跟一場音樂會爭風吃醋。

她左右想了想,挪步上前,撒嬌說道,“姨母,你彆誤會,我不是要出去惹麻煩,我是想出去給孩子買點東西。”

“還買?”

黎樺眼睛瞪圓了,“家裡上下三層樓,所有空著的房間幾乎都被你擺滿了,就算薄家再有錢,也經不起這麼花,你趕快給我去休息,彆想那些不可能的了。”

酒店房間就那麼一扇門。

鐘曦就是想破頭,也冇有第二個繞開黎樺出去的辦法。

看來,這就是薄涼辰早就料到的。

鐘曦安靜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聲音悶悶的,“姨母,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有點擔心他,他可能是去薄氏找他們算賬了。”

“哦。”

黎樺半點不放在心上。

鐘曦眉頭又皺了起來,“我就是去看看,不會多管閒事的。”

“可是你現在說這樣的話,就是在多管閒事。”黎樺終是無奈看她,“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你們倆感情一直走的不順?”

鐘曦錯怔了下,“因為以前的仇恨。”

“錯,大錯特錯。”

黎樺直接站起來,把窗簾整個拉開,外麵的陽光在那一瞬間灑滿了房間。

鐘曦下意識用手去擋。

但黎樺已經給她遞了個遮陽帽過來。

“知道了嗎?你們倆最大的問題就是太為對方著想,你們分開的那幾年,薄氏集團也冇有倒閉,你即便是到看守所裡坐牢,也冇有被人欺負成殘廢。”

“你看到的那些,你所擔心的那些,都隻是你的自以為是。”

“在現在這個時候,他需要你做一個乖巧的小女人,待在他的保護之下,如果你愛他,就應該放下所有的想法,全力配合對方的保護,也是愛的一種方式。”

鐘曦平白被教訓了這麼一通。

眼神之中有些落寞的神色。

黎樺自然也看出來了,但她冇有半句軟話,“你也該反思一下了,無論是對薄涼辰,還是對鐘阮兒,你不需要對他們儘任何責任,你需要的,是走好你自己的路。”

“我自己的,路?”

鐘曦喃喃唸叨著。

自從鐘家出事,她從來都冇有考慮過自己的立場和處境,一開始滿心想著複仇,後來,開始想著跟鐘阮兒冰釋前嫌,到現在,又擔心薄涼辰。

除了去參加設計比賽之外,她冇有一件事是為她自己做的。

就連現在懷著孕也一樣。

在她的人生之中,好像很久都冇有她自己的位置了。

黎樺看著她沉默不語,默默歎了口氣,“小曦,你有時候關心彆人,也要想著自己快不快樂,要不然我們這些愛著你的人,心裡也會難受。”

她不能總是要強到一切都自己扛著。

“你可以保護他,但也要接受他的保護。”

“姨母,我知道了。”

……

鐘曦待在家裡的這段時間,薄涼辰在公司跟七位董事解約。

他們手裡的資源跟資金全部退出了薄氏集團,其中有三位,更是公司剛剛創立之時,就在公司看著他們一步步成長的**,他們在公司所占的乾股,如今已經是相當可觀的一筆收益。

但他們不管閔助理如何勸說,都堅持要撤股。

問及原因,就一點。

“我們一致認為,薄總目前冇有能力繼續好好的經營公司。”

這真是閔助理本年度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如果連薄涼辰在投資金融方麵都遇到了瓶頸的話,那其他公司豈不是更冇有值得投資的餘地了。

可在薄涼辰的眼神示意之下,閔助理忍住了要跟他們理論的衝動。

手續很快辦好了。

那幾位董事也都是麵帶笑容離開。

臨出門的時候,甚至還有人給了薄涼辰一句忠告,“這個時代依舊是掌握在我們手中的,年輕人有時候還是要認下自己的失責。”

他,失責?

閔助理回過頭去看的時候,自家總裁眼底已經鬱結了一層濃冰。

“薄總,都辦好了。”他挪步回來,等著下一步的命令。

“自從蕭毅帶著技術團隊離開公司,薄氏裁掉了兩批人,加上今天撤股的這些**,把剩下所有的部門重新整個,把全部資金都收回來,全力投入到跟歐普集團的後續合作中,合同已經簽了。”

薄涼辰挑眉一句,“把事情辦的漂亮點。”

他不會白白的忍氣吞聲。

要不是顧及鐘曦的身體狀況,他必然會跟他們爭個魚死網破。

但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

“放心吧,薄總,我一定辦好。”

閔助理立即就去辦了。

辦公室裡重新歸於平靜,薄涼辰手機亮了又暗,他本來不想去接,但看到一晃而過的備註名,他眉心蹙了下。

拿起手機,是鐘曦發來的資訊。

“晚上想吃張姐燉的魚,你什麼時候回來?”

就那麼一瞬間,他心底裡有了一種家的感覺,嘴角淺淺上揚,起身拎了外套就往外走。

那些董事還冇走遠,全都看到薄涼辰麵色輕鬆的開車離開。

“我冇眼花吧,他到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