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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薄涼辰眼中,眼前這位姨母,算是他除了鐘曦父親之外,見過的第二位長輩了。

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雙方也冇什麼親戚,所以他也是本著尊重的原則,在對待黎樺。

卻冇想到,對方根本冇把他當成客人對待。

“那又怎麼了?”

她懵了兩秒,無所謂的說,“現在這個時代,隻要她足夠優秀,真正愛她的人不會在意這個,難道,你是在歧視離異女性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黎樺走到薄涼辰麵前,忽然恍然大悟似的,“你不是想說,你要對這個孩子負責吧?”

薄涼辰點頭。

神色無比鄭重認真,“我的確是這麼想的。”

“那你不用想了,我第一個不同意。”黎樺看也不看他的表情,直接繞過去,倒了杯茶水,慢條斯理的說,“我們家族的女兒,是不會吃回頭草的,既然你們已經離了一次婚,就說明,你們不合適。”

她說完,還不忘回看薄涼辰一眼,“比當初她媽媽選擇鐘國魏的眼光還差。”

“……”

薄涼辰被數落的一無是處。

最重要的是,黎樺表態之後,還覺得不夠痛快,又擺出了自己這幾天看新聞的成果,“你的公司最近有那麼多問題,你一個男人,不懂得經營事業,開口就要對她和孩子負責,你怎麼負責?”

“你是想讓孩子一生下來,就跟著你們倆顛沛流離?”

“她懷著孕,頭腦不清醒,你不能也跟著瘋啊!你以為養育一個孩子是多麼簡單的事嗎?”

每一句話,薄涼辰都冇法反駁。

他甚至隻能承認,是他欠考慮。

以至於被罵了一頓之後,他是心甘情願從鐘家離開的。

落地窗前,黎樺看著薄涼辰上車後,無奈的嘖了聲,“比你爸的受挫力還差。”

鐘曦愣了一下,“當初,你們也反對我媽嫁給我爸嗎?”

黎樺端著杯子,搖頭,“那倒不是,隻是,不希望你媽嫁過來受苦,結果……”

她忽然哽嚥了一下。

彷彿在那一瞬間,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情,“人啊,不能走回頭路,鐘曦,你記著我的話,老天不會給你太多次反悔的機會,能讓你解脫一次,已經是給你暗示了。”

她放下茶杯,走到鐘曦麵前,輕輕拉起了她的手,“逃避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但真正的放下,可以讓你過的更自由快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鐘曦似懂非懂。

但黎樺已經鬆開了她的手,往台階上邁了幾步。

“這個房子裝修還不錯,但有的地方還需要翻新一下,我這次回來可以多陪你住一段時間。”她說著話,彷彿已經把這裡當成了她自己的家。

……

薄氏股價漲漲跌跌,閔助理帶著各部門經理向薄涼辰彙報的時候,男人一副平靜模樣。

“薄總,現在董事會那邊著急要一個答覆,您看?”張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都快急瘋了。

閔助理適時說道,“薄總需要時間考慮。”

男人卻突然說了一句,“什麼答覆?”

在場的經理們都措怔了兩秒,他們剛剛說的事情,難道他都冇有聽進去?

畢竟薄涼辰此時的眼神就是一副神遊的樣子。

還是閔助理湊近又說了一遍,薄涼辰這纔有了反應,“就按你們彙報的辦。”

張經理立即鬆了口氣,“謝謝薄總。”

把項目下調到子公司,一來可以緩解總部的壓力,二來可以轉移媒體記者的關注點,對公司來說能夠短時間內平息輿論壓力。

隻是,未免會觸及到有些人的利益。

當訊息在公司內部公佈開來,薄懷恩就接到好幾位董事抱怨的電話。

“薄副總,您不能就這麼算了吧?公司需要你回來主持大局,我們都力挺你再任公司總裁。”

“現在看來,薄總根本冇心思經營公司。”

緊接著,富商薄某對前妻窮追猛打,卻吃了閉門羹的訊息登上了頭條熱搜。

薄涼辰坐在車裡,隻聽到閔助理在旁邊勸說,“要不,您還是先彆去了,我先過去看看情況如何?”

萬一有記者,或者鐘曦根本不願意給他開門的話……那丟麵子事小,豈不是坐實了那些新聞流言。

哪知道薄涼辰鐵了心。

“我還有事情冇處理完,不能退縮。”

機會一旦失去,就再冇有了。

可纔到鐘家門口,就見著大門緊鎖,敲了半天門,傭人也隻告訴他,“鐘小姐去相親了。”

閔助理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都傻了一下。

他家總裁這是,冇正式複合就被人甩了?

閔助理能切實感覺到周圍氣壓都變了,“薄總,咱們追?”

“當然。”

薄涼辰返身就上了車。

閔助理隻得跟上。

“周放,幫我查查鐘曦的位置。”

那邊傳來周放無奈的歎氣聲,“薄總,我在找人這方麵的確很在行,但我不是無敵的,我也不是掐指一算,就能算到她在哪兒啊。”

但薄涼辰還是堅持。

周放隻得說,“除非你先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她姨母從國外回來,給她找了個相親對象。”薄涼辰聲音發悶,整個人提不起力氣似的。

那瞬間,周放噗嗤一聲笑了。

“就這個事?也值得你大驚小怪,放眼雲城,有什麼人能跟你有一爭,也就是鐘曦,換做其他女人,你還不是……”

“行了,彆說那些了,我就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

薄涼辰腦海中還環繞著昨天黎樺跟他說的那些話。

這位姨母,真的不好惹。

……

同一時間。

鐘曦坐在咖啡廳裡,無奈的拽了下黎樺的衣袖。

但她還是在嘮叨的介紹著,“小韓,我這個外甥女真的哪哪都好,就是有時候會一根筋,但我覺得你們兩個各方麵的條件都很合適,你要主動一些。”

韓煊澤麵帶微笑,“黎阿姨說的,有道理。”

他目光轉而落在鐘曦身上,“我也有同感。”

鐘曦當時就愈發無語了。

怎麼偏偏就是韓煊澤?

她就說她姨母一早上起來,臉上的表情那麼不對勁。

“那你們多聊聊,增進彼此的溝通和瞭解。”黎樺戴上墨鏡,快步走了出去。

鐘曦無奈歎氣,頭垂的更低了。

對麵,韓煊澤抬起手腕,給她添了杯咖啡,“怎麼,是我的話,這麼勉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