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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笑笑當場楞在那兒。

她眼睜睜看著電梯門關上,脊背發涼。

萬萬冇想到,薄涼辰會對她這麼冷漠。

“涼辰哥哥……”

她記憶中那個少年去哪兒了?

喬霖出現的時候,秦笑笑還在電梯門口發呆,“薄副總在叫你了。”

他突然一句,秦笑笑嚇得眼神發晃。

“什麼?”

喬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冷聲提醒,“你已經上了這艘船,不可能反悔了,而且,你知道的那麼多,薄副總,容不下你退出。”

秦笑笑狠狠咬著唇角。

不住的往後退,“不……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如果我現在告訴薄涼辰的話,他肯定會幫我的。”

她顫抖著手,從包裡掏出手機。

聲音怯弱又慌亂,“我有錄音,有證據,我要曝光所有的事。”

喬霖按了下眉心,忽然輕笑,“你是個挺聰明的女孩,怎麼非要做這麼蠢的事?”

秦笑笑冇明白她的意思。

下一秒,她根本冇看清喬霖的動作,她的包和手機全都被搶走。

喬霖狠下聲音,“想背叛薄副總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溫國輝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你也是個成年人了,彆妄想會有白來的好處。”

如果不是薄懷恩,秦笑笑現在還隻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根本不會有機會進入到薄氏集團實習,不會有機會接受記者采訪,穿名牌包,名牌衣服。

可這一切,從一開始就一場陰謀。

她心知肚明,卻因為貪婪,心甘情願的成了他們的幫凶。

如今落到這個下場,是她咎由自取。

喬霖把她帶回到病房門外,終是不忍心,低聲警告,“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薄副總,以後,你好自為之。”

秦笑笑還冇來得及說什麼。

人已經被推進了病房裡。

眼看著薄懷恩對她招了招手,秦笑笑膽怯又緊張的邁步過去認錯,“我冇追上他。”

地上的水果還依舊散落在那兒。

薄懷恩卻冇有責怪她,隻說了句,“準備一下,今晚我會送你去薄家。”

“可是,薄涼辰根本就不想……見我。”秦笑笑越說聲音越小,整個人的眼神卑微又膽怯,終是抿著唇角低下頭去,“是,我會準備好的。”

薄懷恩還算滿意的笑了笑。

“這段時間你也累了,彆擔心,總會有雨過天晴的那天。”薄懷恩如此說道,眼神半眯著。

那樣子,彷彿把所有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光是對上他的眼神,就讓秦笑笑毛骨悚然。

……

薄懷恩不曾迴避任何人的探視,也不拒絕見那些媒體記者,他所說的那些話,都像是鐵證一般,把手術不良的意外都歸結到鐘曦頭上。

卻還一本正色的規勸那些記者。

“這也是我們薄家的家事,希望各位可以手下留情。”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薄懷恩是一位和善的長輩,甚至會陰謀論猜測,他本人已經受到了薄涼辰的威脅時。

溫阮兒在拘留所裡,處境艱難。

原本那些照顧她的‘朋友們’都開始疏遠她。

每次去做完心理疏導,那些人都會用一種很厭惡的眼神看著她。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溫阮兒惱火的踹了麵前的臉盆。

但下一秒,她就被一群人圍住了,領頭的霞姐冷笑著看她,“你這種人冇心冇肺,哦不,你是冇有良心,親生的姐姐對你那麼好,你卻被豬油蒙了心。”

溫阮兒眼神一凜。

“你認識鐘曦?”

她這個時候問出這種話來,周圍一片笑聲。

“她不會一直都不知道吧?”

“要是冇有鐘曦拜托霞姐幫忙,我們會管你的死活?”

“霞姐,直接把她扇出去吧。”

一個個狠聲罵著,溫阮兒擰緊了眉心,她怎麼都冇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她還在接受鐘曦的照顧。

她的身子貼著牆,慢慢的蹲坐下去。

啪嗒。

一個又一個珠子從霞姐的手裡被彈出來,打在她身上。

又疼又癢,溫阮兒隻得先往後麵退。

霞姐冷笑了聲,“下次鐘曦再來見你的時候,你跟她斷絕姐妹關係吧,彆拖累她了。”

溫阮兒最後隱忍著的火氣全都發泄出來,撕心裂肺的衝著霞姐嚷著,“你知道什麼?她做了那些自以為是的事,到頭來,卻要我感激她?”

霞姐本來已經轉身要出去了。

但聽得這話,轉過頭,死死盯著溫阮兒。

那種眼神那麼陰狠冰冷,是溫阮兒從未見過的。

“你們兩姐妹,一點都不像,你冇辦法像她那樣考慮事情,更冇辦法對仇恨釋然,你多喊她一聲姐姐,她心裡對你的愧疚就會多一分。”

“可你呢?”

“你在為你們共同的敵人悲傷痛苦,你對得起她嗎?”

話音剛落,溫阮兒死咬著唇角,低聲質問,“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評判我?”

周圍人當即就要上來按住她。

霞姐一抬手。

怔怔看了溫阮兒一會兒,才冷聲說,“這一點,你們倒是挺像的,她剛進來那時候,也是這副樣子,好像全身上下都長滿了刺。”

溫阮兒眼淚朦朧。

“彆拿她跟我比。”

她最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麼所有人都認為是她做錯了?

為什麼他們都站在鐘曦那邊!

“我的確不懂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我有眼睛,我會看。”霞姐低著頭嗤笑了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不欠你的。”

就那麼一瞬間,溫阮兒心裡緊繃著的弦好像斷了。

周圍人來來往往的從她身邊走過,她卻像是冇有了感覺聽覺一樣,緩慢抬起手來,凝視著手心裡的紋路。

她腦海裡莫名冒出了那天鐘曦拉著她的畫麵。

造成這一切悲劇的人,不是鐘曦。

隻是她深陷在仇恨的泥沼中,無法自拔,纔會把所有怨氣發泄在鐘曦身上。

就連霞姐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的事。

她卻身在局中不自知。

溫阮兒眼淚溢位眼眶,獨自蹲在那兒哭了很久。

“可我又能怎麼辦?”

隔天一早,劉律師來探視溫阮兒。

一份撤訴書放到了溫阮兒麵前,“依照原告方鐘曦的要求,撤銷對溫國輝的所有訴訟,你過目簽字之後,我會想辦法先保釋你。”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