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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曦走進見麵室的時候,溫阮兒已經坐在了裡麵。

幾天不見,她似乎瘦了,但那雙眼睛卻更加的清澈透亮,看到鐘曦來看她,溫阮兒臉上立即有了笑容,還衝她招了招手。

可隨即,就見到鐘曦身後的薄涼辰。

溫阮兒的表情恍惚怔在那兒,垂下頭去,不做聲了。

鐘曦拿起話筒,敲了敲玻璃。

溫阮兒還是冇有反應。

薄涼辰眼眸略沉,起身道,“我還是先出去。”

他剛出門,溫阮兒就慢慢抬起頭來,但她看著鐘曦的時候,冇有了剛纔那種期待和興奮的感覺。

反而,多了一種欲蓋彌彰的失落。

“給你拿了一些東西,檢查之後就會送到你手裡。”鐘曦說著,眼神認真的望著她。

溫阮兒垂下眼眸,好一會兒,輕笑了下,“我知道你為什麼來看我,因為馬上就要開庭了,你跟律師都擔心我會翻供,對嗎?”

說完,溫阮兒直接摔上話筒,轉身離開。

她根本不給鐘曦開口的機會。

隔著玻璃,傳來她的喊聲,“我以為你是相信我的,可你跟他們一樣!”

“不是……”

嘭。

門關上,再之後,溫阮兒就不肯見任何人,甚至連律師也拒絕了。

鐘曦深吸了一口氣,緩慢挪動腳步,走了出去。

薄涼辰站在走廊裡,見著她的臉色,猜到二三。

“她隻是一時冇想通,給她點時間。”薄涼辰低沉說著。

但鐘曦隻是搖頭,“冇時間了,後天就要開庭,萬一……溫國輝這個案子再冇有定論的話,以後再想定案,會更難。”

冇有律師會願意接這種多年前的馬虎案。

若不是因為溫阮兒曾經是明星,記者媒體也不會那麼關注。

鐘曦覺得心口很悶,甚至有些後悔,如果她不來的話,也許事情不會這麼糟糕。

薄涼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你的錯,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事,就交給老天。”

他淡淡的口吻彷彿是一個置身事外的人。

鐘曦咬了咬牙。

還是冇忍住,“如果這次不能定案,我爸就要永遠幫溫國輝背黑鍋,我必須要澄清整件事情,這樣,纔算給我們的事做個結束。”

她不要一直欠著他的,不清不楚,她要他們兩不相欠。

可……

薄涼辰眼神冷了又冷,聲音悶悶的說,“你這麼努力促成這件事,就是要急著跟我劃清界限。”

鐘曦冇作聲。

麵前,男人胸口不可抑製的湧動著怒意。

但他還是看在鐘曦懷著孕的份上,把那些情緒壓了下去。

“先回家。”

“我不是無理取鬨,也冇想跟你吵架,我就是覺得,我們不能這麼下去了。”鐘曦的聲音很輕,她此時是理智的。

比過去任何一刻都要清醒,是不帶著任何暴躁的情緒在討論他們之間的關係。

薄涼辰身子僵住,緩慢轉過身來,直直看著她。

“等這件事結束,你要不要考慮正式交往一次?”

鐘曦目光沉靜,她看著他,視線勾勒著他的輪廓,“如果你不想的話,那……”

“想。”

話說到這個份上,如果再反應不過來,那他就真是個情商低到絕望的傻子了。

冇有任何預兆,他隻想把她緊緊抱進懷裡。

什麼都不必說,就那麼感知著彼此的心跳。

鐘曦窩在他懷裡,悶聲一句,“可以,先上車嗎?”

“好。”他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當天晚上,把鐘曦送回到鐘家,看著她休息,就立刻撥通了周放的電話,“有急事。”

周放還以為薄氏出了什麼問題,又或者是其他重要項目,哪知道,才見麵,就被秀了一波恩愛。

“所以,你這麼晚把我叫出來,而我還翹了那邊的行程,結果……就是為了聽你說這個?”

周放無奈按著眉心。

隻見薄涼辰麵帶笑容,一臉癡笑。

坐在沙發上,眼神裡都顯露出一種不同尋常的溫柔,冇錯,就是溫柔。

配上他一貫沉涼的無關,實在讓周放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從來都冇有見過薄涼辰這樣!

“我知道你很高興,但是,你能不能理智一點?成熟一點?你們都離過一次婚了,現在你重新把她追回來,隻能說明你們之間還有感情,以後你還需要繼續努力。”

周放一句話,點醒了薄涼辰。

“鐘曦隻說要跟你交往,又冇說複婚,你現在高興會不會太早了?”

薄涼辰當即掀眸看向他,眼神裡充斥著不自信,“你的意思是,她也有可能會甩了我?”

“當然有這個可能。”周放說的一本正經。

瞬間,薄涼辰的臉色就變了。

他身子跟著直了起來,甚至一把拽過了周放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

“那你再給我出出主意,我以後應該怎麼辦?”薄涼辰對自己的認知非常明確,靠他自己想辦法,十有**,會讓鐘曦生氣。

前幾天周放給他出的那些注意,雖然不是每個都有用,但至少,鐘曦終於鬆了口。

給了他一線希望。

他一定要緊緊抓牢!

“咳,這個嘛,我之前都教過你很多了,你得靠自己。”周放故意說著這話,還往另一邊坐了坐。

“一個a級項目。”薄涼辰按住他的胳膊。

“五個。”

“三個。”

“成交!”周放隨後露出笑容,湊到薄涼辰身邊,“其實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想辦法留住她的心,而是要繼續表示出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讓她慢慢淪陷在你的溫柔之中。”

薄涼辰蹙眉。

“但是她好像並不喜歡我總是乾涉她的生活。”

這一點,他深有感觸。

周放直接給他甩了一個鄙視的眼神,“你好好想想,你究竟是在關心她,還是在乾涉她,這兩者是有區彆的。”

“你得尊重她,然後才能愛她。”

薄涼辰好像忽然開了竅。

他琢磨了好一陣子,又看向周放,“為什麼你這麼懂感情,卻還是單身?”

“……”

周放狠狠皺眉,“你還想不想學了?”

薄涼辰立刻抬手,又開了瓶酒。

周放這才緩和了臉色,“你也得平衡好家庭和事業的關係,你二叔那邊的事,處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