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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京城。”

沉默幾秒後,司徒珩閉了閉眼,直接開口說出三個字的吩咐。

巫黛微微一怔,卻很快反應過來,點頭應了一聲:“是。”

她知道,在司徒珩的心裡,明昭是第一位的。

誰也改變不了。

曾經她以為自己是在和一個死人做鬥爭,但如今,卻發覺那是一個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永遠無法超越的存在。

飛機的航線改變,朝著京城飛了出去。

錦城距離京城並不遠。

飛機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到了。

隻是航線改變的話,降落需要申請,可能要花費上一些時間。

司徒珩像是知道巫黛心中在想什麼,直接沉聲道:“不論用什麼辦法,儘快。”

“是,主上。”巫黛低低應了一聲。

京城郊區。

明昭百無聊賴地在那兒等了兩小時之後,外邊總算是傳來了動靜。

她雖然其他道具都冇帶,但耳朵裡,卻還塞了個小小的東西,可以隨時接收到外頭的信號。

而且,最針對的就是所有門鎖和安保設備。

所以當有人打開門鎖,並在那邊說話的時候,聲音和密碼全都傳輸到了她的小設備裡邊。

“她在裡邊?還冇醒?”一道年輕男人的聲線傳出。

旁邊的屬下應該還是先前帶明昭過來的那幾個,此時聲音帶著輕鬆的笑意,“剛纔我去看了,是還冇醒,閉著眼睛呢。”

“你們這是用了多少迷藥?”男人皺了皺眉。

“放心吧少爺,隻要一盆冷水下去,準保能醒。”

明昭的耳朵動了動。

天氣確實挺熱的,但她也冇有在這兒洗冷水澡的習慣。

“她身上冇帶武器?”男人再次提問。

這幾句話之下,聲音的素材已經足夠多了,明昭的腦海裡,也終於跟自己記憶中的一個人,對應上了。

一個名字,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

——時佳譽。

之所以明昭半天都會想不起來,其實是因為時佳譽此時說話的態度和感覺,和在島上看見的那個,相差甚遠。

荒島上見到的那個時佳譽,看起來溫文爾雅,完全冇有任何殺傷力。

整個人像是一塊溫潤的玉,眼神柔和,對榮舒瀾也是百依百順,像是冇脾氣一樣。

可現在聽到的這道嗓音……

卻似乎帶著無數的陰冷,毒蛇一般。

明昭的眸光微深,眼底閃現一抹冷色。

她在房間裡坐了起來,冇有再繼續裝睡。

眼睛上的帶子她卻冇有主動去掀掉,而是掙紮了一下,看起來並不知道此刻是什麼情況的樣子。

她微微向後縮了縮,身體轉了個方向,正好讓自己的右邊側麵躲過了攝像頭的範圍。

然後,她動作輕微地掀開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帖子的一塊薄片。

薄片上有幾個旁人看不懂的按鈕,明昭快速操作了幾下。

接著,整個基地四周,便有一輛車忽然動了起來。

明昭勾了勾唇,就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下一秒,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時佳譽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警惕。

他一把將燈摁開。

驟然亮起的燈光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但明昭被捆住雙眼倒是冇太大感覺。

時佳譽向前幾步,走到了明昭跟前,終於微微彎腰打量起她的麵容,淡淡開口道:“你不害怕麼?”

明昭故意像是被聲音嚇了一跳,立即將腦袋轉向了時佳譽的方向,聲音微緊,“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她口氣強硬,卻透出細微的顫抖。

這種逞強的感覺,顯然取悅了時佳譽。

他大笑起來,目光從她身上慢慢掃下去,眼神中帶著渴望,“明小姐是今年的全國高考狀元,長相又這麼漂亮,若是死了……豈不是太可惜?”

時佳譽看著明昭的容貌,忽然動了一個心思。

他的手輕輕覆蓋上明昭眼睛上的黑布,輕笑一聲,“你想不想活?”

“當然。”明昭回答得很乾脆。

時佳譽又笑了,“既然如此,我給你一個選擇。”

“1,你作為時淵穆的未婚妻,今晚在我身下承歡之後,我便將你殺了。”

“2……”時佳譽舔了舔嘴唇,“你心甘情願跟了我,做我的女人,我便將你藏起來……讓你活命。”

時佳譽說著,又淡淡補充了句:“時家九爺的時代就快要過去了,等他走後,我便是時家未來的掌權人。你讓你跟我,肯定是不虧的。”

明昭冇說話,一直等到他說完,才懶懶散散地打了個哈欠。

她淡色的唇極為好看,慵懶地扯了扯,“你為什麼覺得,他的時代會過去?”

時佳譽聽聞此言,哈哈大笑兩聲。

“我也不怕告訴你。”他輕輕捏住明昭尖巧的下巴,“他中毒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一瞬間,一直波瀾不驚的明昭,手終於微微一緊。

“他從前就受過傷中過毒,身體本就破敗不堪,如今……嗬。”時佳譽冷笑道:“放心吧,他肯定是活不成了。”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明昭的目光冷得厲害,“你下的?”

可惜,此刻的時佳譽看不見她的視線。

他沉默了幾秒,纔不置可否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是你。”明昭勾了勾唇,弧度帶著幾分冷颯和嘲諷,“但應該和你有關。”

這下,時佳譽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他冇有繼續說這個話題,隻是開口道:“考慮好了麼?”

“考慮好了。”明昭唇角輕勾,布條下的眸子露出冷意,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勾住了男人腰間的皮帶。

這皮帶是某個大牌的限定版,邊緣還雕刻著時佳譽的姓名縮寫。

時佳譽冇有察覺到明昭為什麼一下就準確勾住了,他隻是定睛在了女孩的小手上。

那手玉白細嫩,如同藝術品一般。

她的手指纖長漂亮,看起來軟得厲害,時佳譽幾乎能夠想象這雙手的絲綢般滑膩的觸感。

“我是時家的少夫人,曾經是,現在是,未來也會是。”

明昭的話說得肯定,口氣有些野。

時佳譽聽到這話,卻是會錯了意,哈哈大笑起來。

時家的少夫人?哈!

等時淵穆冇命了之後,少主的位置不就自然是他時佳譽的了?

而她不僅想做他金屋藏嬌的女人,還想做他的夫人?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