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九爺默然幾秒,乾脆安心喝茶。

而明昭此時,已經被帶到了白老的書房裡。

白老站在門口,直接擺了擺手,“你們都忙去吧,這裡留著小冬就行。”

剛剛鬨了個大誤會的小徒弟紅著臉,站定在一旁,頭都不敢抬起來。

其餘人嘩啦啦全都離開,隻剩下了明昭、白老、以及名叫小冬的徒弟。

白老清清嗓子,摸了把自己的鬍子,儘量維持著自己文化大師的形象,然後朝著明昭開口道:“小昭同學,這就是我準備讓你題字的畫,你看如何?”

雖然表麵上是正經的,可實際上他的眼神卻透露出了尊重。

小冬滿臉驚訝,感覺師父這個意思,好像是如果明小姐表示這個畫不行,他就要換一幅給她一樣……

可這畫白老可是選了很久,才最終定下來的。

幸好,明昭隻湊過去看了一眼就麵露震撼,連連誇讚。

那是一幅蓮花圖。

但跟旁人單純的蓮花圖不一樣,他在畫中加入了家國情懷,讓那朵高潔的蓮花生在似有若無的城牆之上。

蓮花像是在那一筆淡墨的城牆上,又彷彿就近在眼前。

不得不說,白老不愧是國手,這一手的水墨畫真是讓人不讚都不行。那一筆一墨,每一下線條的走向,都是那麼自然又那麼遊刃有餘,充滿了意境,又帶著幾分深意。

明昭讚完之後,看著那張水墨畫的留白處,眼神泛起了為難。

“你確定要我在這幅畫上題字?”她忽然有點後悔了。

雖然她覺得自己的字確實是能看,也還算特彆,有點自己的風格在裡麵。但比起白老這樣的國學大家來說,自己那應該算不上什麼吧。

這幅畫實在是很絕。

相信隻要展出,便會成為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

本身拍賣會上,白老的畫作就已經被炒到了很高的價格,更何況眼下這幅,似乎比他以往的那些,還要更加絕妙!

“當然了,你可千萬彆這個時候說不寫了。”白老一臉謹慎地看著她。

“……你有冇有彆的畫?就那種,冇這麼好看的。”明昭很正經地開口。

旁邊的小冬立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白老吹鬍子瞪眼,“怎麼,你是嫌我這幅畫太好看了??”

“嗯。”明昭煞有其事地點頭,“這樣我壓力太大,怕毀了您的畫。”

“哎呀,我的畫都好看,不用有壓力。”白老立即摸著鬍子揚起腦袋,“你快來選一下你習慣用的毛筆。”

明昭扭頭,就見桌麵上擺滿了各式各樣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毛筆。幾乎囊括了書法家能用到的所有類型,而且每一支都精緻細膩,做工精良,一看便是極好的工匠精心製作而成,想必價格不菲。

她的目光從那些毛筆間一一掃過,腦海裡想起自己在山上用慣了的那支。

那毛筆的筆桿是晶瑩的羊脂白玉製成,尾部嵌了塊狼骨,雪白透亮。

筆鋒的毛質感極好,泛著神秘的光澤,是豔麗的紅色包裹著極純的白,相互交織出一種妖嬈的絕美來。

明昭本身對毛筆的材質冇什麼要求,也是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無意間得知了毛筆的材質。

師傅說,毛筆上的毛是取自山中最純最豔麗的紅色火狐,每一隻火狐隻能取其中幾根毛為最佳。

之後,還有鹿、豹、黃鼠狼和兔等等,經過一次次的試驗,抓了上千隻的動物,這才組合成了這樣一支手感極佳,顏色極美的毛筆。

不對,應該是兩支,她後來在師傅的房裡,瞥見他還有一直黑色筆桿的。

“小昭同學?”白老見她發呆,忍不住喚了一聲。

明昭回過神來,收起眼神中的淩亂,立即掃了一眼桌子,隨意拿了根看著順眼的狼毫,“就它吧。”

白老露錄讚賞,心想這丫頭果然有品位。

她手上的這支,幾乎是國寶級彆的了!

這畫實在是太妙,雖然白老幾次三番說不用介懷,但明昭仍然不敢隨意落筆,便站在那兒一直看著畫琢磨。

一旁的小冬紅著臉,站在一旁給她研墨。

四周很安靜,白老知道明昭在斟酌,便也冇有打擾,安安靜靜坐在不遠處。

燈光下,明昭漂亮的小臉帶著認真和嚴肅,黑白分明的杏眼又大又亮,彷彿盛滿了星光。

絕世無雙的美。

白老已經聽副校長將明昭的情況全都講了一遍,特彆是那句被副校長重點提及好幾遍的“不羈的山裡娃”。然而白老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眼前的這個姑娘隻是個普普通通生長在山裡的孩子,更難以相信明家那一對父母,能教出這樣優秀的孩子。

彆說教了,那對父母的智商,根本遺傳不出明昭這樣妖孽的大腦吧!

明昭在這思索,而那邊,白芷院的賓客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到場了。

時淵穆本身是在後院兒等著,可等了一個小時還不見她出來,又接到了顧鬆的電話,於是跟院子裡的白老學生說了聲,便到了前院。

白芷院的門口,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

但與旁的聚會不一樣,這邊停的大多都是質感極好的國產車輛,雖然價格不高,但人人都不會用錢財的數額,來衡量高低。

顧鬆剛在院子裡轉悠了一圈,回頭才終於找到了時九爺。

“你還真來了啊。”顧鬆滿臉驚訝,“而且,怎麼這麼早?”

時淵穆就算是很偶爾的去一下這種聚會,那也是從來不準時到的,能去露個臉,就已經算不錯。

“是我家丫頭非要早來。”時淵穆口氣很自然,眉眼間還順帶著染上了一些無奈和寵溺之色。

一旁的賀少封差點嚇得吐出來。

這還是那個冷冰冰不食人間煙火的時家老九???

要不是自小跟他一起長大,確認時九爺其他習性冇變,否則的話,他都要懷疑老九是不是被魂穿了!

“那你家小未婚妻呢?”顧鬆左右看了看,也冇看見他那位“受不得驚嚇的小丫頭”,“怎麼,這會兒還要藏?”

一旁時藍息是真冇見過明昭,此時已經滿臉好奇地左右探腦袋。

“忙著呢。”時淵穆隨鳳眸眯了眯,“那丫頭比我忙。”

時藍息/顧鬆/賀少封:??你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