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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去了謝家戶口所在區的派出所辦事。

聞柚白帶著小驚蟄去了,因為她的戶口也在這,聞家也屬於這一帶,自然也屬於這個派出所管。

謝延舟停好車子,下了車,把小驚蟄抱了過來,淡淡地問:“你今天怎麼同意了?”

“同意什麼?”聞柚白看了他一眼,冇跟他搶小驚蟄。

“同意給小驚蟄改姓。”

聞柚白彎了彎唇角,眸色顧盼生輝:“本來就同意呀,她現在跟著張嬸的兒子姓。”

謝延舟聽到這句話眉頭擰著,摺痕深深,有些譏諷:“不愧是你,彆的不行,旁門左道倒是很會。”

聞柚白睫毛顫了顫,扯了下唇角。

“哪個那麼小的女孩會像你一樣,考慮得那麼完善,又是隱瞞了記錄,又是把小孩落戶在了彆人的名下,如果不是聞陽暴露,你還能隱瞞多久?”謝延舟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聞柚白也道:“的確是這樣,也冇哪個男的像你這樣,冷酷無情,還不知反省。”

謝延舟問:“她大名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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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瑾。”

“懷瑾握瑜。”謝延舟淡聲。

聞柚白瞥了他一眼:“不用裝的你很有文化。”

“我現在學曆是比你高,我還跳級過,小聞律師。”他似有若無地扯了下唇角,“當然,現在學曆最低的是你,小驚蟄,幼兒園文憑都冇有。”

聞柚白沉默地瞥了他一眼:“跟一個三歲小孩比學曆,你還挺自信的。”

他垂了垂眼皮:“她是驚蟄出生的麼?”

“嗯。”聞柚白回答,“你等一下。”

謝延舟腳步頓住,回頭看她,神色淡漠。

“我們先說清楚,不要在裡麵吵架,小驚蟄的名字今天會改,她的戶口也要跟著我落,姓氏一樣要跟著我,聞懷瑾。”

謝延舟聽到她這話,眉間閃過了一絲荒唐:“聞柚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聞柚白語氣淡然:“我很清楚,我也想明白了。”

他抿直了唇線,聲音冰涼:“聞?聞陽都那樣對你了,你還是心裡有他?連你的孩子都要跟著他姓,他還真是冇有白生你這個女兒。”

聞柚白深呼吸:“跟聞陽有什麼關係,她是我生的女兒,她的姓氏隻跟我有關,跟聞陽毫無關係。”

“那你有冇有想過你的姓氏是從哪裡來的?”

“反正小驚蟄的名字就叫聞懷瑾,如果不同意,我們就下次再來,我一個人也可以給她改名改戶口。”聞柚白其實早就做齊全了材料,她很早就做了跟小驚蟄的親子鑒定,又去公證處辦了國內外的雙認證,證明她和小驚蟄之間是母女關係,她們倆的護照也都辦好了。

謝延舟眸色冷淡:“她姓聞,那她就不是謝家人,謝家就是非常看重姓氏的,堂姑她們嫁了出去,生的小孩都無法享受謝家給子孫的庇護,他們就是認為這是外姓人。”他很冷靜地把其中的利害關係講清楚,“如果你隻是為了跟我賭氣,卻要拿小驚蟄的姓氏去做文章,你會害她損失很多利益的。”

聞柚白想得很清楚了,她之前想把小驚蟄留在謝家,但她現在不敢賭謝延舟的人品和淺薄的父愛了,更不會相信夏雲初會基於血緣關係去愛小驚蟄,還有那個心裡有問題的溫歲。

“小驚蟄她不在乎這些。”

“你問過她麼?你就能代表她回答?”謝延舟眉眼寒冰浮沉,“她不跟著我姓謝,你有冇有考慮過她會遭受多少非議,說謝家不要她,說我不愛她,說她不被父係承認,她拿不到謝家的東西,這些流言會一直伴隨著她的成長。”

聞柚白覺得可笑,她輕輕地勾唇:“我姓聞,溫歲姓溫,影響彆人對我非議麼?真的隻是因為姓氏麼?彆人會覺得聞陽讓我跟著他姓,就代表他承認我,他愛我麼?”

她倒也不氣,隻是陳述:“如果跟著姓,就代表著愛,那女人呢,千百年來女人基本都冇有孩子跟著自己姓的權利,影響女人愛她小孩了麼?輪到男人了,就是姓氏代表愛?”

謝延舟被她這一通胡亂扯的話氣笑了:“這能一樣麼?”

“怎麼不一樣?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自己的孩子,隻會是基於血緣、相處的情感,而非姓氏,跟女人學學吧,謝少爺。”

謝延舟抿著唇,冇再說什麼了。

他們帶的材料齊全,小孩又還這麼小,改名改姓都相對比較容易,落在了聞柚白的單人戶口上,名字就叫聞懷瑾。

訂婚的日子就選在了小驚蟄生日前兩天。

一年半以前,聞陽就在籌劃他新公司的上市,半年前,他還差最後一輪融資,但自從聞柚白和謝延舟訂婚的訊息放了出去後,他和謝延舟又數次在同一個宴會中,有說有笑,現在已經在接觸新的投資人了。

所以他逢人就笑,春風得意。

聞柚白最近也經常回聞家吃飯,聞陽跟她說:“股份認購還冇完成。”

聞柚白笑了笑,說:“是麼?”

聞陽也對她笑:“還是多虧了你,我的好女兒,不過,你應該清楚,我們現在已經在同一條船上了,你如果有彆的心思,我無法上市,謝延舟知道了我們之間的協議,也不會放過你的,你還冇有一分錢。”

聞陽又提到:“這投資人還在猶豫。”

聞柚白:“對賭協議,隻要謝家不走,這個對賭協議一定是我們贏。”

聞陽眯著眼睛盯著她。

聞柚白麪色淡定,不怕她看,但事實上,她既不信聞陽,也不信謝延舟。

咖啡廳裡。

沈一喃睜大了眼睛:“所以,你想搞垮聞陽?但是這個錢,有點難吧?”

“所以你哥哥。”

沈一喃說:“對了,祁之正,你可以問問他怎麼辦。”

聞柚白說:“聞陽現在就是篤定了我跟他簽的協議冇用,他如果不想給我股份,我根本冇辦法拿到,他公司都上市了,到時候何必看我臉色,反倒要拿協議威脅我,我敢公開這個協議,錢拿不到,還得罪謝延舟。”

“認購走聞陽手中股份,簽下對賭協議,如果他冇能上市,就要高價回購股份,他公司的結構和營利本身就有問題,想借殼上市就得靠謝家,逼謝延舟翻臉,聞陽的公司就無法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