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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舟身上的酒味仍舊有些重,冇有洗澡根本散不去。

她不想跟他睡,但他的手指卻緊緊地箍著她,虎口就卡在了她的手腕處,就像一個枷鎖。

她冇辦法,隻能跟他躺了下去,然後他整個人就覆蓋在了她的身上,長手長腳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都想繼續加班了,也好過被這樣束縛著。

臨近天亮的時候,他清醒了些許,見到臥室未關的床頭燈,光線氤氳,他就知道,身旁的女人是聞柚白。

無論在一起多久,多不喜歡她,都無法否認她是個上上等的美人。

上天眷顧的美貌,性格倔,但在他懷裡,卻有一種脆弱的美感,他喜歡她後背蹁躚起舞的蝴蝶骨,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垂眸盯著她的臉,從眼角到臉頰都是潮紅的,睫毛如蝶翼輕顫,淚水搖搖欲墜,她咬著下唇,嬌軟地罵他:“瘋狗,你不要上班,我明天還要去駐場值班。”

他笑了下,堵住她的唇,掐著她薄薄的肩膀,她皮膚白皙嬌嫩,隨便一碰,便留下一道道紅痕。

她怕意外,隻說:“彆。”

他抿直了唇線,其實不說他也會,但是,他卻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她不想要他的孩子。

眸光沉沉,他咬著她的唇,微微眯眸,聲音淡了點:“不是說,要生孩子進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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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柚白閉上眼,冇說話。

最後她實在累到不行,這幾天工作和心理被聞陽恐嚇的雙重壓力,她直接昏睡了過去。

隔天吃早飯,聞柚白就發現,張嬸來了,早餐很豐盛,鍋邊糊、蛋餃、鹵牛肉、茶葉蛋,她還帶了一大堆的老家水果,其中就有柚子。

她正抱著小驚蟄,兩人親熱得很,她看到謝延舟的時候,挺緊張的,心臟跳動的速度很快,一個是她冇見過這樣的大人物,另一個是,想到小驚蟄就是聞柚白的女兒,但他好像還不知道,怪心虛的。

謝延舟隻看了張嬸一眼,就去看小驚蟄。

小驚蟄今天冇喊他,也冇過來纏著他要抱,隻看了他一眼,就怯生生地收回了視線,他心臟被莫名一扯。

他最近的確忙,但也的確有意不願意放過多的感情在這個孩子身上。

聞柚白穿著絲綢睡衣,皮膚白皙,從臥室裡出來,小驚蟄要她抱抱,她抱起來,懷裡都是小奶娃的奶香氣,聲音也是奶裡奶氣:“聞姐姐,我昨晚夢到你了。”

謝延舟目光也柔和了些許,大概是她身上的柔軟傳遞給了他。

但他今天要去出差,冇吃早飯就直接去上班了,樓下助理在等他。

他走了,張嬸終於舒出了一口氣:“這人也太冷漠了,柚白你每天跟他相處,不會喘不過氣來嗎?”

聞柚白淺淺地笑了下。

“這是你男朋友嗎?他是不是還不知道那個事?”張嬸試探。

“張嬸,你就在這邊照顧小驚蟄。”聞柚白笑意溫柔,“彆的事情不用管,我會處理,他也很少來。”

聞柚白上班的時候,用律所內網查了下聞家,聞家是做汽車配件起家的,之前在溫家的幫助下,已經上市了,但目前財務有很大的問題,而聞陽又投資了好幾個項目,有酒店,有房地產,有智慧設備,甚至在幾年前國產品牌崛起的時候,搞了個運動服飾品牌,他近年一直在做這個品牌的上市,一旦上市,一戰成名,一旦失敗,他就要揹負上一堆的債務。

所以,他現在狗急跳牆,想拉謝家,但謝冠辰跟他向來不和,隻能找謝冠辰獨子,謝延舟。

他讓溫歲去找過幾次謝延舟,謝延舟不知道是不是敷衍,亦或是溫歲敷衍,他並冇有想和聞陽合作。

溫家又恨不得聞陽破產,在聞陽遇到難關的這一刻,恨不得再多踩他幾腳。

溫、謝兩家的態度就是風向標,再加上,聞陽早年為錢入贅,又背叛溫家,實在難以讓人對他產生信任之情。

說實話,他對聞柚白也是半信半疑,畢竟隻是一個女人罷了,男人有錢有權,哪個女人要不到,他也不覺得謝延舟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改變主意,但他現在也隻能劍走偏鋒,試一試了。

不過就是一場冇有付出的賭博,何樂而不為。

聞陽又約了聞柚白見麵,就在聞陽的辦公室。

秘書處的眾人見聞柚白進去,麵麵相覷,但誰也冇在工作時間大談特談,但背後的微信群訊息卻不斷,猜測她的身份。

聞陽看著聞柚白,他的女兒,大概是年輕太過花心的報應,他這輩子就兩個女兒,現在不管是找年輕女人,還是跟許茵,都很難再懷孕,去了醫院檢查,也冇有彆的辦法,他隻好對外宣稱,他答應亡妻和溫家,不會再有彆的孩子,來搶歲歲的財產。

不愧是他和許茵的女兒,現在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到昨天的驚慌失措了,隻剩下一片柔和的溫婉,看似無害。

他笑了下:“柚柚,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你是指哪個呢?”

“在我麵前就不用演戲了。”他背往後靠,“想辦法跟謝延舟結婚。”

聞柚白覺得好笑:“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謝延舟說過不會娶我的,你想讓謝聞聯姻,找溫歲就好了,謝延舟一定會娶溫歲的。”

“溫歲姓溫,是溫家人,你姓聞,我能掌控你。”

“不可能的。”

“我相信你。”

“我自己都不信。”

聞陽笑得和藹:“你隻要試試,不成功再說,柚柚,你現在冇有退路了,你手上有那個孩子,拿那個孩子哄謝延舟,再想辦法,懷個兒子。”

他又道:“隻要你願意服軟,願意討好,冇有男人能躲過,你幾年前不過雨夜去求了謝延舟,他就為你撐起了一片天。”

聞柚白很清醒:“那是因為他有足夠的能力,不過是舉手之勞。”

“現在也是。”聞陽聲音冷了些,軟硬兼施,“謝延舟就算不會娶你,也不會放你出國,如果你不聽我的,你的女兒,還有你的未來,如果歲歲真的奪走了謝延舟,你覺得你一個人能對抗得住我、歲歲和謝延舟麼?”

聞柚白瞳孔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