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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先生笑意很淺:“不管他是不是跟我很好,不管我和他是不是兄弟,但我覺得,他不是個好人。”

他也沉浮商海多年,能做資本生意的自然都算不上什麼好人,他慣常也不會非黑即白地以“好壞”來評判一個人,可是他今天就這樣輕易地以“不是好人”來定義了溫元厚。

因為他知道溫元厚和那個溫歲以前是怎麼欺負聞柚白的,都欺負到他女兒頭上了,就是壞人。

溫先生這人一向冇什麼親緣,現在突然發現了自己有個血脈相連的女兒,越看聞柚白越覺得順眼,也更是心疼,在他缺席的這些年,她一個人過得這樣艱難,他也無法去怪罪許茵,許茵至少冇打掉這個孩子,還撫養她長大了。

他想到聞柚白姓聞,是那個聞陽的聞,他無聲歎口氣,一開始他還在罵聞陽有個這麼優秀的女兒都不知道好好珍惜,現在想想,聞陽也是個冤大頭了,幫他養大了女兒,現在還被矇在鼓裏。

聞柚白承認她現在無法對溫先生坦誠,是因為她心裡介意溫先生和溫歲一起吃飯,看似關係親密,還被溫歲害成現在這樣,她甚至覺得這是他自作自受。

她對自己在意的人的確心眼就會變小,她和溫歲就是合不來,她冇辦法強迫自己寬容,她也下意識地排斥溫歲,而溫先生如果跟溫歲關係很好,那在她心裡,就等於站在了她的對立麵,但她不會把自己的這些小心思說出來。

但溫先生猜到了,他急著解釋:“我和溫歲見麵,不是因為我喜歡她,我也不可能對她這個孩子有什麼好感,就憑她總是針對你,我也不可能喜歡她的,我跟她吃飯就是為了看看溫家的想法,看下能不能想起一點過去的記憶,柚柚,你媽她說當初是溫元厚害的我。”

聞柚白瞳眸神色冇有絲毫變化,溫元厚做出什麼惡毒的事,她都不奇怪。

他想害死溫先生也能理解,他和溫歲一樣,見不得彆人好。

溫先生繼續道:“她讓我早點離開南城,不要讓溫元厚看見我,不然溫元厚一定會對我動手,然後他也會查到我和你的關係。”

聞柚白抿了抿唇角:“他能查到不奇怪,這很簡單。”

隻是,一旦查到了,公開了,她就不能繼續在聞氏工作下去了,她還想起了聞老爺子,老爺子是真的愛聞氏,最近還想著把她往聞氏的汽車產業線調,而且,他對小驚蟄也挺好的,不知道等他知道她不是聞家的孩子,他會不會傷心,老爺子年紀也大了。

他很努力地想給聞家找一個繼承人……

溫先生補充:“我和你一樣都是過敏體質,但我受過傷,身體免疫力很差,所以比你嚴重,很多東西我都不能吃,不能碰,平時都有人專門看著我的飲食,昨晚是我大意了,溫歲應該是溫元厚派來的。”

他眯了眯眼,目光看著輸液瓶:“溫元厚或許會讓我回溫家,柚柚,我會保護好自己,我也會讓人跟著你和小驚蟄,平時你也多注意,我去溫家,是想看看我過去生活的痕跡。”

聞柚白心臟跳快了一些,又緩緩地平複,她總覺得有些恐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他當年就想害死你,他現在還可能讓你活下去嗎?”

溫先生嗓音淡淡:“那他上次就失敗了,這次……又怎麼會成功?說起來,當初的事情目前尚且不知道真假,但他把你推下樓,逼迫你隱姓埋名,多次威脅你,這些賬我總得跟他算的。”

聞柚白眼皮一跳,下意識擔憂:“你的腿……”

“柚白,我雖然殘疾,但我不是個廢物,我經商這麼多年,能在海外立住腳跟,不可能什麼都不會的,你彆擔心這些事了,你和寧桁剛結婚,好好地過你們的日子。”

溫先生這會應該休息了。

但他還是繼續交待:“你喜歡工作,這是好事,離開聞氏冇有關係,你還有w集團。”

聞柚白冇說什麼。

溫先生的眼裡閃過了一絲失望,的確是他妄想,他以為他提到公司,或許她會有所觸動,會跟他多說一些話。

下午的時候,許茵包著頭巾,圍得嚴嚴實實,衝來了醫院,如果不是周圍的保鏢攔著,她是真的會給溫先生兩個大巴掌,她原本就不是安靜溫柔的個性,從小就脾氣倔強潑辣,為了養聞柚白,她不得不忍讓溫歲這種繼女,現在她又何必忍受這個殘疾男人。

她氣得手腳顫抖:“你知道不知道,你會害死柚白的?我對她再不好,她也是我養大的,我不奢求她多厲害,我隻要她平平安安,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我叫你滾開你冇聽懂嗎?你冇儘過一天的父親責任,我不怪你,生下她是我自己的決定,還是你覺得,這孩子是為了你生的嗎?所以你可以隨意地決定她的生死?”

她還冇罵兩句,眼淚就流了下來:“溫元鶴,你是個冇用的孬種,廢物東西,冇點男人氣概,你乾脆早點死好了,你現在就自殺,你死了溫元厚也不會查到聞柚白和你的關係,你不知道他有多恨你,恨到和你有關的一切他都不會容忍的,他一定會對聞柚白出手的。”

許茵整個人崩潰地坐在地上哭,她不覺得自己有多愛這個女兒,可是,這是她就這一個女兒啊,為了養大聞柚白,她受了這麼多苦,聞柚白不欠她,但她也不欠聞柚白。

溫先生臉色慘白,好像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你冷靜一下,我原本是要離開的,但我想看著柚白結婚,冇想到……”

“你冇想到什麼?你就是自私,你留著看她結婚,你就自我感動了?管好你自己吧,如果柚白因為你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溫先生:“對不起。”

“你不會知道溫元厚有多瘋狂的,他為了幫他妹妹複仇,給聞陽下藥,讓他不能生育,甚至不舉,在聞陽在外麵亂玩的時候,他還故意安排了有病的女人,傳染給聞陽……”

“而我呢?你覺得我是因為愛聞柚白,纔沒生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