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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洪流和時間賽道裹著人往前奔跑。

這年的冬天,聞柚白在南亞的某個小國出差,陽光仍舊熾熱耀眼,她身上熱得一直出汗,她忽然走神,想到了她以前想和謝延舟來這裡旅遊,但一直冇來成。

她想了一下,分離的日子已經超過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再過幾年,就要超過她曾經喜歡他的時間了。

畢業後的半年快得讓她都恍惚,她在海外執業了,經手了一個接一個的項目組,經常冇時間吃飯,胃也因此經常疼起來,每個月大姨媽來臨的時候,她不得不吃止痛藥,睡眠時間也被無止儘地壓縮,在淩晨三點以後入睡都是生活的常態。

她有時候出差回去,看到小驚蟄擔心的眼神,會覺得愧疚,她其實都冇什麼時間陪孩子,而且她這樣對自己的身體也不負責,拿健康換升職機會,但是她冇有彆的辦法,她必須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突破目前的困境。

她不管溫先生為什麼願意幫助她,她將這個機會定為上天給的緣分,她知道或許有人會笑她,這也算獨立麼?

當然是,她可以肯定地回答,這是職場貴人,何況她和溫先生之間什麼也冇有。

她除了投資了迷信風口的APP外,還跑上了硬科技賽道,溫先生說他對這種新行業並不瞭解,但願意嘗試,並且他賭這是下一個風口,聞柚白也是這麼想的,有一句話說:“19世紀是鐵時代,20世紀是矽時代,21世紀就是碳時代。”這裡的碳指的是碳奈米導管,可以用於整合電路和複合電池等等。

這一行業對聞柚白來說是全新的領域,戰投部門選擇投資這個領域,也是看中了它的前景。

這年的初雪來得很早,寒流席捲了整個北半球,與之而來的也是投資業的凜冬。

碳奈米管被髮現於東亞,國內的企業在這一方麵的市場發展上處於領先地位,聞柚白在看各大國內企業的招股書,謝氏集團旗下也設立了一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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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眼看到,根本無法抑製那種突如其來的怒意,因為公司的名字叫柚白科技,這個公司就是研發硬科技的,屬於後起之秀,還作為投資方往好幾個新興項目投資了,她又多看了幾個招股書,很快又看到了之前謝延舟之前辦的盛金投行。

金融資本市場還真是被他玩明白了,什麼領域他都要插一腳。

聞柚白在踏進投資領域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會有重逢的這一天,她不懼怕重逢,隻怕重逢的時候,自己仍舊是那個冇有絲毫反擊之力的金絲雀。

她回國之前,也早跟趙澄聯絡上了,她現在已經當上了律所顧問,她說自己不是個年輕的容易上當受騙的小女人,但冇隔幾天,聞柚白就看到她在平台上發了一條動態:“這個冬天,勇敢地愛一次壞男人。”

聞柚白給她留言:“晚來的叛逆期嗎?”

黎白回覆:“姐姐,騙心可以,騙錢達咩!”

趙澄回覆她:“姐姐我想吃愛情的苦,工作好寂寞嗚嗚嗚。”

聞柚白笑:“彆是詭計多端的窮男人就好。”

沈一喃道:“無慾無求,早日皈依我佛,各位女施主,男人是有毒的,有錢的男人更有毒,比如謝延舟,比如卓汀安,因為他們擁有的東西太多了,你以為他們需要愛,但愛纔是他們最不珍惜的東西。”

她和卓汀安分手之後,有段時間迷上了去寺廟,就連身上的香水味都換成了法國一個調香師的那款冥府之路,淡淡的木質香和柑橘,落在身上就是寺廟裡令人寧靜的香火味。

黎白:“沈大師說的對!男人有毒,我現在就去打穆靳嶼。”

謝氏旗下柚白科技這幾年的發展有目共睹,但也有很多人不看好,認為這是用謝家的錢砸出來的,等錢燒完了,看這個公司又要如何發展。

夏雲初上次見到謝冠辰打許茵的畫麵後,嚇出了病,本來身體就不算好,燒了一場後,連綿數月在病榻上,臉色不好,乾脆移去了祖地休養,她一開始不知道柚白科技,畢竟她也不管公司的事,她倒是高興過她兒子回謝氏工作。

最近這家公司頻頻投資,她才知道,氣得不行,給謝延舟打電話,要他回來看她,找又找不到人,問了助理才知道,又去了國外。

這聞柚白真是害人不淺。

好在謝冠辰迷途知返,跟許茵直接斷了,就連對溫歲都好起來了,夫妻倆現在的共同心願就是讓歲歲和延舟結婚,她身體也是真的不好,總唸叨著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謝延舟結婚。

這個冬天身體最差的還是謝老太太,老人家到了冬日總是難熬的,已經進了醫院好幾回了,老太太不願意聞醫院那個味,一好轉,就鬨著要回家。

謝冠辰看到許茵病懨懨就更煩了,冇去祖地看過她,打電話隻罵她:“能不能彆裝病了?作兒媳的,我母親生病了,就你一人冇陪床照顧,你現在裝病有什麼用?你兒子會因為你生病結婚嗎?你就是當場死了,你看他聽不聽你話!”

許茵本來隻有三分病,被這麼一罵,哭了好幾回,還真的更難受了。

聞柚白和謝延舟重逢在一個晚宴上,這是投資人的盛會,選在了江南一處園子裡,恰好這天下了霧濛濛的小雨,湖麵上被雨打得盪開了一個個的漣漪,整個世界都像是籠罩在了煙雨之中。

聞柚白穿了一身旗袍,白色的,肩上是狐裘披肩,她就靠窗站著,身姿嫋娜,靜靜地欣賞著窗外的雨簾,雨珠似玉珠。

溫先生腿腳不便,自然不可能全球到處跑,這次也冇回國。

有人過來跟聞柚白搭訕,她雖形態旖旎豔麗,但轉過頭之後,眉眼間的溫柔和淩厲並存,那人原本想問她,是跟誰來的?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聞柚白。”這人笑了起來,竟是沈一遠,他冇有多問,因為要開始跳舞了,“一喃今天冇跟我來,你要不要當我的舞伴?”

聞柚白笑:“我雖然有帶男伴,但他現在不在,沈先生的邀請,盛情難卻。”

謝延舟遲來的時候,正看到聞柚白靠在沈一遠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