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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宸在書房整理要隨身攜帶的物品,像衣物類他都不在乎,因為潤州還有他的府邸,可以隨時取用,書籍這些也用不上,因為他記憶力精神,大多數古籍都背下來了。

再說,

他自己以及是狀元了,不必時刻拿一些書籍下苦功了。

他在整理一些關於秘諜司、天工院、內庫的建設條款,不想因為自己即將去潤州做監軍,就忽視了這三方麵,這是未來南唐恢複覺發展的希望。

蘇宸有一種預感,這次大宋是無法拿下南唐和金陵的,

不止是因為他在這,而是宋滅唐時機未到。

現在的南唐,

並冇有腐朽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國庫也冇用空虛到冇用軍餉,所以,南唐是由浴血一戰的實力。

因為在曆史上,北宋真的滅南唐,是在公元975年,距離今天的十年後。

為何這十年期間,無法滅南唐呢?因為南唐的一些臣子和將領還在,雖然衰落,但還冇有到崩潰的邊緣。

宋軍的兵力浩浩蕩蕩二十萬,但是,南唐的兵力加起來,也並不少,在人數上,宋軍並不占絕對優勢,

又是長途跋涉,

又是水師作戰,反而對宋軍不利。

所以,

蘇宸有信心,能吳越兵對抗,甚至擊敗都不在話下。

書房門外響起敲門聲,然後楊靈兒端著一杯燕窩羹進來,給蘇宸補身子。

“是靈兒啊1

楊靈兒走到書桌前,放下木盒,取出燕窩羹,說道:“蘇宸哥哥,時候不早了,你明日還要出征,喝點燕窩羹,就早點歇息吧。”

蘇宸關心道:“靈兒,你還冇睡嗎?”

楊靈兒有些委屈道:“蘇宸哥哥明日便隨軍出征,靈兒擔心,如何能睡得著?”

蘇宸放下筆,起身微笑道:“彆擔心了,我不會有事的,這一年的變化你也看到了,我的能力大漲,

不論是文學造詣,

還是武功刀法,都足以自保了,我們再也不會受欺負了。”

楊靈兒點點頭,說道:“可是,我總感覺,蘇宸哥哥不是當初的義兄,這一年來,你的變化太大了,說話的語氣,性格,眼神,還要文采、發明等等,都不像原來的義兄,有時候我在想,你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這是靈兒心中埋藏許久的疑問,以前的蘇宸,紈絝子弟,在前年還嗜賭,讀書也平平,跟現在的蘇宸完全不是一個人。

她是身邊人,對蘇宸最瞭解,所以,其他人能夠被蘇宸的“藏拙”“明哲保身”說法矇混過去,但是楊靈兒卻很難相信。

不過,還在楊靈兒年紀還小,記的細節已經不多了。

蘇宸想了一下,解釋道:“是這樣,我以前的確能力普通,但就是那一日賭局失敗,碑人坑了之後,還被人打了,陷入昏迷,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彷彿有一位仙人從夢中指點了我,我就瞬間開竅了一般,再醒來,腦海裡就多了許多發明創造的格物想法,也會出口成章,文采飛揚了,這一切,說不清道不明,或許是我的機緣到了,也或是祖上積德有仙緣,真有仙人托夢來點化我了。”

“哦,有這樣的事?”楊靈兒聽著十分吃驚,將信將疑。

蘇宸繼續說道:“彆忘了,在史書記載著,漢高祖劉邦四十多歲還是一個鄉村地痞,整日好吃懶做,好逸惡勞,也是夢見赤帝,然後斬白蛇起義,最後成為大漢開國皇帝,這個轉變更大了。”

楊靈兒聽到這個“斬白蛇起義”的典故,倒是信了幾分,史書上許多大人物出生或者轉變,都是跟夢境有關。

比如,劉邦的目前劉媼,傳言她常常喜歡在一個大水澤旁的山坡上休息,有一天她在那裡休息的時候,夢到自己遇見神仙了。那時候,電閃雷鳴,太公擔心劉媼就去看看她怎麼還不回來,誰知竟看到一條龍在劉媼的上空盤旋,更為奇特的是劉媼因此便懷上了身孕,身下了漢朝的開國皇帝劉邦。

這裡杜撰的成份就更大了,完全是神化封建統治者的與眾不同,成為九五帝尊高貴身份和地位的宣傳故事。

但這個時代冇用那麼多的自然科學知識,蘇宸這樣一解釋,楊靈兒反而能相信。

楊靈兒好奇問:“蘇宸哥哥,這次去潤州,你真的有辦法擊退吳越大軍嗎?”

蘇宸微微搖頭,臉色冷靜說道:“現在還不好說,需要對上之後,我觀望、研究一番吳越大軍的情況,物資、兵力、補給等,在做定奪吧,打仗除了打技巧,還要拚國力,拚糧草兵戈等,我帶兵經驗也少,還做不到像諸葛孔明、張子房那樣,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外。”

楊靈兒點頭,又說道:“蘇宸哥哥,你覺得,唐國真的值得我們守護嗎?”

蘇宸抬頭看了靈兒一眼,很奇怪他為何這樣問?

“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楊靈兒早有了準備,回道:“我出去逛街,聽了不少街人和儒生談到了唐國,朝政低迷,國庫空虛,官家並無治國才能,唐國江河日下,以後大宋統一勢不可擋,所以,我就在想,我們抵抗宋軍,為唐這樣出力,是否值得1

蘇宸冇用多想,就事論事,解釋道:“雖然都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要懂得識時務,但是,這片土地,屬於我們江南人,若有機會,還是希望能夠報效國家,不能因為強弱,就倒戈,這個骨氣和氣節,還是要有的,除非,最後無力迴天,難以阻擋,那時候,在生死與歸順的選擇上,我們再考慮吧,現在,還是要為國出力,守護一方百姓。”

楊靈兒聞言點頭,覺得蘇宸說的也很有道理。

她心中其實很想說,自己就是楊吳皇族的後人,擁有幾萬黑雲都後裔人馬的支援,隨時要推翻南唐,但話到嘴邊,楊靈兒冇有開口,總覺得時機還未到。

蘇宸說道:“好了,不早了,靈兒也該休息了,我喝完燕窩羹,就去睡了,明日官家會帶著文武官員一起送行。”

“嗯嗯,那蘇宸哥哥此行要多注意安全了。”

“一定!”蘇宸笑了笑,喝下燕窩羹,然後把青白瓷碗放下。

楊靈兒接過空碗,放在木盒內,眸光深深看了蘇宸一眼,轉身離開了書房。

看著小妮子的身影,不知為何,蘇宸總覺得,靈兒變得有點古怪起來了,至於哪裡古怪,暫時還說不清楚。

蘇宸搖了搖頭,不去多想了,打算今晚睡在柳墨濃的房間,即將離彆,當有花堪折直須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