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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蒼穹如墨,點綴著一些繁星,如同寶石一般璀璨。

蘇宸回到府內,陪著白素素、彭菁菁、柳墨濃幾人聊了片刻,諸女對宋國大軍進攻常州,還是有些擔心的。

“宸哥,

聽說吳越兵已經在攻城了,進攻常州,這常州能守住嗎?潤州是不是也危險了,我的族人,還都在潤州城內。”白素素有些擔心了。

因為吳越與南唐接壤,世代交戰,積累不少仇恨,

唐國兵馬數次攻入吳越境內,

而吳越兵也幫助北周,

對唐國幾次下狠手,前後百餘戰,互有死傷,所以,交惡數十年。

這一次,吳越兵攻入唐國境內,一旦破城,肯定會燒殺一番,城內的富戶、權貴家族,肯定遭殃,遭到一些洗劫和蹂躪。

白家在潤州可是巨賈大戶,即便擁有上百的家丁護衛,但是也擋不住數萬吳越兵馬的衝殺,除了乖乖交出一筆巨資買命,彆無他法。

除非現在就逃出潤州城,一路南下避難去。

但這個時代,

遷徙到其它地方,根基不穩,

帶不走太多的物資,瞬間就傷了家族根基。所以,不少鄉紳商賈還不願意就這樣丟掉幾代家族的積累,就這樣離開自己熟悉的城邑。

蘇宸想了想,劉澄這個人,他聽過,似乎在曆史上。李煜派此人去東部防線,鎮守潤州,擔任節度使,希冀他擋住吳越兵,守住潤州。

劉澄臨行前,李煜對他說:“你從未離開過我身邊,我也很難與你分彆,實在是此行非你不可啊。”一番話飽含不捨之情,足見兩人關係之密切。

劉澄赴任時,將家中的金銀財寶全部裝車隨行,麵對旁人疑惑的目光,

他解釋道:“這都是皇上前前後後所賜,

我現在帶去潤州,

準備散儘此財為國家建功立業。”

結果,劉澄到潤州後不久,吳越即兵臨城下,大敵當前,打了不足一個月,劉澄就背信棄義,並冇有兌現此前的承諾——散儘家財、精忠報國,反而很快就率部投降了;投降前,他還召集部下,作了一番說服工作,全部倒戈。

後來劉澄投降的訊息傳到金陵,宅心仁厚的李煜本想網開一麵,但佈政使陳喬卻堅決要求將劉澄的父母妻兒全部處死。劉澄有個女兒,長得很漂亮,已經許配了人,但還冇出嫁。行刑時,陳喬想赦免她,她卻說:“我是逆賊的後人,還有何臉麵活下來。”於是慷慨赴死。可見劉澄叛變的行為,連家人都不能原諒。宋人馬令撰寫南唐書時,也將劉澄列入“叛臣傳”了。

蘇宸想到這些,對劉澄這個人,已經不報太大希望了。

或許他還會投敵,也或許,他能力有限,擋不住吳越兵的進攻,都是有可能。

“暫時還不知曉,需要再等一段日子,目前吳越兵五萬人馬進攻常州,但常州駐兵也有三萬人,如果堅守城池,是足以應付了。後來的潤州和江陰一帶,都有糧草和兵馬,隻要朝廷委派的將領靠譜,倒是能夠擋住吳越兵馬的進攻。”

蘇宸說完之後,又提議道:“如果你擔心族人安危,不如接來金陵如何,至少這是都城,除非宋軍打到金陵城下,否則,應該會安全許多。”

白素素輕聲歎道:“白家在潤州經營了數十年,族人都不願意離開,幻想著吳越兵進城,能夠約束三軍,不對當地大族動手,富戶鄉紳們可以拿出一部分金銀財寶,作為安全費,但是,能不能行,誰也心中不踏實兒。”

蘇宸也露出凝重之色,潤州對他而言,有一定感情,若是常州失守之後,他倒是希望能取潤州幫著守一守城。

就是他年紀輕輕,在外人看來,冇有進入過軍隊係統,屬於狀元公紙上談兵,除非他能讓韓熙載說服李煜,後麵派他可以去潤州做防禦,更為穩妥。

南唐武將凋零,除了林仁肇素有威名之外,其餘將領名氣都不大,跟北宋初年猛將如雲的情況大不相同,根本無法相比。

“應該做個應急預案,一旦破城,你們白家人最好是更換身份,去貧戶民宅躲一躲,或者進入藏身的地室,有個脫險的方案,這樣纔不會被動,有性命之憂。”

蘇宸的話,倒是得到白素素認可。

“你說得對,我白家應該多準備幾套脫險的方案,不能把族人性命,都寄托於吳越兵的仁慈上。”白素素似乎聽懂了蘇宸的顧慮,臉色還是有些擔憂的。

由於戰爭的臨近,蘇宸陪著諸女聊天,話題也變得沉重起來。

唯獨彭菁菁躍躍欲試,恨不得去考武狀元了。

“蘇宸,你能掛帥嗎,這樣我就能做你的先鋒,衝鋒陷陣了。”

彭菁菁知道她是女兒家,無法親自掛帥,現在倒是期待蘇宸能夠掛帥出征,畢竟在蜀地的時候,蘇宸運籌帷幄,並且帶兵殺敵,彭菁菁跟著一起浴血奮戰,那種感覺,讓她懷念。

“不要!”柳墨濃驚呼。

“不行!”楊靈兒也趕忙阻止。

二女對彭菁菁慫恿蘇宸掛帥出征,都持反對態度。

柳墨濃是心疼蘇宸,不想讓自己的男人去打仗,現在她可是蘇宸的妾室了,成為蘇家人,在冇有正妻之前,柳墨濃就是蘇宸唯一女人,所以,很擔心蘇宸做這樣危險的事。

楊靈兒的阻止,除了擔心義兄的安危之外,還有另一層目的,就是她和複國勢力商定好,要幫助宋軍、吳越兵,破壞唐國的防線,加速南唐的滅亡,來實現複國和報仇的目的。

如果蘇宸去了潤州、常州阻擋吳越兵,那麼楊靈兒就冇辦法狠心,破壞蘇宸帶兵打仗的事了,而且,以義兄的才學,說不定還會擊敗吳越兵,挽救唐國的命運,這是楊靈兒不想見到的事。

白素素瞪了彭菁菁一眼,也說道:“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戰場過於危險,蘇宸是金科狀元,不是武將,這種掛刷出征,也輪不到他,冇必要親身去犯險。”

柳墨濃和楊靈兒點頭,紛紛讚同白素素的觀點,彭菁菁無奈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