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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宸講述完了經曆,令在場諸女聽到驚心動魄,又覺得刺激無比。

特彆是聯想到蘇宸寫過的那些武俠小說,刀光劍影,快意江湖,似乎更有感覺了。

“以軒此行的曆練,倒是讓我想到了一首詩。”大周後淡淡笑道。

周嘉敏好奇問道:“哦,皇後姐姐,是哪首詩?”

大周後嫣然一笑,然後吟誦出來:“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啊,是李太白這首《俠客行》,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的確是寫俠客的詩!”

周嘉敏拍手叫好,出聲附和。

蘇宸客套幾句後,提出給大周後診脈。

大周後伸出了一條皓白手臂,放在了桌上,貼身宮女準備放上一片絲絹隔開,被大周後製止了。

“無須如此,醫者仁心,不存在男女之分,這樣做,未免過於做作了,直接把脈吧,診病準確,遠比這些繁縟禮節更重要。”大周後並冇有讓宮女在自己手臂上墊絲絹。

周嘉敏和永寧公主還都是少女,倒是也不覺得有什麼。

蘇宸小心翼翼上前,伸出手,觸碰了大周後的手臂。

肌膚相碰,兩人眼神一對,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是周娥皇,南唐大周後,就這樣活生生坐在自己麵前,手臂被自己觸摸著,不對,是把脈,不要亂想,蘇宸,會出事的!”

蘇宸心中在胡思亂想,但讓自己保持鎮定,不可有雜念,收了心神,專注號脈。

大周後的脈象已經穩定下來,從生命的層次來說,體內煥發了新的力量,有了生機,不再是沉悶死氣了。

檢測過後,蘇宸對大周後的病情已經瞭解,跟那些太醫的意見差不多,就是冇有生命危險了。

體內的炎症也消除很多,隻要換一種消炎藥服用,就能徹底緩解恢複。

曆史上的大周後病故,其實身體病症隻是部分原因,更多因素是小兒子意外亡故,丈夫與親妹子偷歡被她知道,所以,心灰意冷,悲傷心痛,不肯服藥,加上怨怒生氣,這才一命嗚呼。

如今,丈夫還未曾跟周嘉敏有染,小皇子被救活過來,給大周後很大的精神支柱,積極配合服藥,無聊時候就翻看蘇宸的小說和詩文打發時間,被那股武俠劇情吸引,專注有迷戀,精神飽滿,反而對病情有了幫助。

“恭喜皇後,病症已經得到了根本緩解,冇有大礙了,隻是體內還有一些炎症,回頭我再開一個新方子,每日服用一次,隻要大半個月,就能不必服藥了,改用藥膳,多出去透風,徹底康複!”

蘇宸放下手,起身拱手說出了病情狀態。

大周後和其它人,聽到蘇宸這樣說,都鬆了一口氣,露出笑容。

“太好了,皇後姐姐的病終於要康複了。”周嘉敏歡喜拍手。

“恭喜皇後嫂嫂了。”永寧也道喜,同時眼神飛快瞥了蘇宸一眼,覺得他的醫術很厲害,能力凸出,給人安全感。

大周後自己也安心不少,這句話,她從太醫口中聽到一些無大礙的字詞,但是,卻並未完全相信。

直到蘇宸當麵說出口,並提出換新藥方服用,大周後才徹底相信了。

“謝謝你,以軒,不愧是江左蘇郎!”

大周後也越來越欽佩蘇宸的才華,真正認可。

不論詩詞文章,還是醫術,都是天下無雙。

這時候,外麵傳來公公的聲音:“陛下到......”

李唐的陛下,自然是李煜了。

“有什麼喜事,你們在殿內歡天喜地,這般熱鬨的!”李煜邊說邊笑,單手背在身後,很有氣質地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宮女們紛紛跪地迎接。

周嘉敏、永寧福身一禮,而蘇宸卻要行大禮了。

“都免禮吧。”

李煜說完,目光看到了蘇宸,有點意外:“是蘇以軒回來了。”

由於蘇宸救了大周後和二皇子,加上才情極高,所以,李煜對他還是很看重。

隻是“江南第一才子”名頭,有時候,也讓李煜覺得有點刺耳。

因為一直以來,他冇有想過當皇帝,鐘情山水、禪宗、詩詞歌賦,覺得自己的詩詞才華,纔是江南第一。

有時候,李煜看到大周後、周嘉敏、永寧等人,拿著蘇以軒詩詞愛不釋手,反覆背誦和研讀的時候,他還真想拋開帝王身份,跟蘇宸比一比才華。

但詩詞他還能寫,那幾本《射鵰》《天龍》《神鵰》等小說,他是真的不懂,拍馬難及。

“剛纔進殿內,聽到你們談笑風生,不知有何喜聞樂見之事?”李煜好奇詢問。

周嘉敏搶著答道:“是蘇大哥診斷皇後姐姐的病,已經無大礙,隻要他再換一個藥方,服用一個月,就能徹底康複了。”

李煜聞言,眼神一亮,微微點頭,露出笑容:“那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皇後的病終於可以痊癒,以軒功不可冇!”

蘇宸拱手回道:“草民本為醫者,救死扶傷,治病救人,都是分內之事,不敢邀功。”

李煜微笑著道:“朕已經賜你了爵位,子爵,不算草民了。何況,你已經是秋闈的解元了,隻要過些日子的殿試,不論是否高中,都有成為臣子的資格,如果進入三甲,更是當朝新貴朝臣,現在也可自稱臣了。”

話中意思,不論蘇宸在殿試中發揮如何,是否入榜,憑藉秋闈解元的名頭,加上救皇後和皇子的功勞,都能夠獲得官職。

隻不過,春闈考得好,很可能直接進入翰林院,起步會很高。

蘇宸拱手道:“臣明白了。”

大周後微笑著詢問:“以軒,還有數日便到春闈了,準備如何了?”

蘇宸尷尬一笑道:“儘力一搏!”

李煜目光看了他一眼,說道:“到時候,朕便等著新的佳作出現了。”

蘇宸拱手謙虛了幾句,然後找個說辭離宮,因為待在這裡,尤其是李煜在,總覺得哪裡很彆扭。

他婉拒皇後留他吃晚宴的邀請,離開皇宮,而周嘉敏則是抓著不放,歡天喜地跟著他一起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