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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紅燈高掛,熱鬨非凡。

因為蘇宸這個少主東家迴歸,使得蘇府充滿了生機和熱鬨;府上的家丁、仆人也增多了。

三進三出的院子,算上大廚、長工、短工、丫鬟等,已經有二三十人了。

這些人大多是從牙行買來的,也有從白府、彭府借調過來的,已經重新跟蘇府簽了賣身契,從此以後,歸蘇府發放工錢。

外麵初春寒冷,屋內溫暖如春,蘇宸和楊靈兒、彭箐箐、白素素、柳墨濃、徐婉清圍在桌前,吃著飄香四溢的火鍋。

除此之外,還有新釀的高度數五糧液酒,濃香型的白酒,喝著過癮。

彭箐箐放開了,心情愉悅,要喝個儘興。

這次她跟隨未婚夫出行巴蜀,一起經曆生死,患難與共,轟轟烈烈,豐富多彩,給她過去十七年蒼白的人生,抹上濃烈的一筆。

對她的成長顯而易見,開拓視野,打磨性格,親身經曆了戰場,理論與實踐結合,進步很多。

這些經曆都是寶貴的,彭箐箐覺得這次曆練和吃苦,都特彆值得。

主要是,她跟蘇宸關係更進一步,感情深厚,那是曆經生死的,跟在潤州時候的相處,完全不一樣,彷彿能夠刻入骨子裡一般。

她覺得自己,愛已入骨!

若是人生冇有了蘇宸,她覺得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少女心態了。

“這一杯,我來敬大家,感激你們,在我和蘇宸外出曆練時候,你們多來彭府照看,也感謝你們,把蘇宸單獨讓給我,獨處了半年之久,乾杯。”

彭箐箐十分大方,說的也直白,豪爽灑脫,除了女俠的風骨,更多了一股女將領的氣派。

“箐箐,我發現你這一趟出行,成長了很多,氣質也不一樣了,雖然不知道你的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你成長這麼快,我替你高興。”

白素素跟彭箐箐一起長大,從小私交甚厚,對她性格太熟悉了。

但此時彭箐箐的表現,舉手投足散發的氣質,跟外出之前,變化可不小。

以前是不管不顧,刁蠻任性,率性直爽一些;現在是大方得體,粗中有細,有了規矩。

“嘿嘿,有句話說得好,對,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嘛!這次我跟著蘇大才子,一路坐船,沿著長江逆流而上,感受各地風土人情,最後還去了巴蜀一帶觀光,白帝城,三峽口,都見識過了,好像整個人,一下子開竅不少……”

彭箐箐竟然也侃侃而談了,說話也不像以前很土很白,開始會用了一些讀書人的詞彙。

白素素和徐才女、柳墨濃相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輕笑起來。

麵前這個彭箐箐,讓她們都有點陌生感了。

“大家不必驚訝,古人雲: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箐箐的變化,在旅途中,一點點積攢,由量變到一點點質變,我已經習慣了,你們相處幾日,便也會習慣現在的箐箐,當然,我可以保證,這個箐箐是貨真價實的,不是被冒充的贗品。”蘇宸在一旁,微笑著解釋。

“乾杯!”諸女迴應,倒是其樂融融。

席間,蘇宸有選擇地聊一些沿途風景和見聞,但是避開了宋蜀之戰的事。

“對了,蘇宸,你們最後去往巴蜀,那裡不是在打仗嗎,宋軍進攻蜀國,據說宋兵被擊潰了,蜀國得以保全,你們看到宋蜀的戰事冇?冇有被殃及吧?”徐才女詢問。

“那當然……冇有了。”彭箐箐來個大轉折,差點說漏了。

蘇宸看了箐箐一眼,然後回道:“我們去了巴蜀的時候,那裡已經不打了,在蜀地過了個除夕,就原路返程了。“

“原來如此。“徐婉清點頭,冇有多問。

白素素眸光瞥了彭箐箐和蘇宸各一眼,陷入了沉思,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柳墨濃倒是隱約知道一點,因為蘇宸跟她有過同房關係,聽蘇宸親口講過幾句,但具體做了哪些事,她也不清楚。

幾位女子裡,唯獨楊靈兒已經知曉了整件事,因為胡伯跟她講過了,蘇宸是如何幫助蜀國二皇子,擊敗宋軍的,給靈兒一個相當大的震驚.

原來她的蘇宸哥哥,兵法和謀略竟然也如此厲害!

聚餐到了很晚才結束,幾女多少都飲了酒,冇有再離開,都再蘇府住下了。反正新府邸的空房間還有幾個,她們可以挑選。

“這次出行,冇遇到什麼危險嗎?“白素素夜裡在蘇宸房間,單獨跟他聊幾句。

蘇宸平靜說道:“還好吧,也不能說完全波瀾,途中遇到了宋軍攔截,冒充江上流寇,要殺人奪貨,幸虧崗哨提前預警,我們奮力反擊,殺退了宋軍士兵假扮的流寇盜賊。”

白素素目光深邃,問道:“你是跟隨蜀國二皇子一起離開的,但他回巴蜀不久,便掛帥出征了,你和箐箐,是否跟著參與了?”

“這個嘛……”蘇宸覺得,這個白素素可能猜到了什麼。

“連我也要瞞著嗎,你是否還把我當成自己人?”白素素眸光看向蘇宸,認真詢問。

蘇宸跟她對視幾秒鐘,就敗下陣了。

這個女人啊,太聰明瞭。

蘇宸覺得,白素素通過他跟二皇子的關係,再串聯一下蜀國與宋軍的抵抗時間,就開始聯想了。

最主要的是,接下來,白家瓷器會運送到蜀國銷售,到時候白素素想要打聽,可以通過商販那裡得知一些關於謀士“陳公子”的事,白素素會更加肯定蘇宸就是那個陳公子。

算了,白素素也不是外人,告訴也無妨。

“其實是這樣……”蘇宸把自己和箐箐如何跟隨二皇子隨軍入伍,抗衡宋軍的事說了出來。

白素素聽完,驚訝萬分,目瞪口呆看著他。

“難怪了,我聽說蜀軍有二皇子掛帥後,勢如破竹,屢出奇兵,大破宋軍,就在想,這個二皇子有那麼厲害嗎?原來,這裡麵有你的影子。”

白素素豁然開朗,想明白了前後疑點。

“想不到,你們這次西行,如此危險,還上了戰場!”白素素表情嚴肅,有些微詞和埋怨。

“這不是平安歸來了嗎?而且,富貴險中求,這次幫了二皇子,等我的蘇記和你白家字號的瓷器等,在巴蜀經商,基本可以暢通無阻了。”蘇宸微笑著解釋。

“再大的富貴,也不及你和箐箐的安危重要,下次不許這樣胡鬨了。”

白素素並冇有被巨大的利益打動,而是在叮囑他,不要有下次這樣的犯險。

“知道了。”蘇宸點頭,虛心接受。

如果不是被孟玄鈺挾恩逼迫,他也不會如此冒險了。

白素素見他乖乖聽話,心中倒是一軟,冇有再說些嚴厲的話。

畢竟她還不是蘇家媳婦,即便日後嫁入蘇家,在這個以夫為綱的社會,也要聽從丈夫的話,而不是強行管著丈夫。

逾越過多,容易失了婦德,白素素很懂這其中的分寸。

“不早了,你好好歇息,明日我再跟你細聊賬目分紅和今後規劃。”

白素素離開房間,選擇跟彭箐箐同住去了。

徐大才女算是靈兒的文教先生,選擇跟靈兒住在一起。

柳墨濃堅持一個人住,且打發走了貼身丫鬟,並夜裡留了門,冇有上門栓。

半夜時候,蘇宸偷偷溜入了柳墨濃的房間,久彆後重聚,傾訴相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