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此時,明昭在睡夢中也並不安穩。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經脈像是在經曆撕裂,又慢慢重組的過程。

這具身體其實並不是很適合修煉上古武術,明昭自從換了身體之後,就一直遇到瓶頸。

可隨著給時淵穆一次次的治療,她的潛力也在隨之突破。

而今天,這種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身體很疼。

這種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渾身都忍不住輕輕顫抖。

夢境很深,如同漩渦一般將她吸進去。

這種感覺本來應該讓人恐懼,可明昭卻反而有些心安。

因為,曾經那具身體,早在小的時候,她就已經經曆過這樣一次痛苦。

那時師父將它稱作“洗禮後的蛻變”。

她當時不懂,但此時卻忽然有些明白了。

明昭這一覺,一下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她再醒來的時候,時淵穆還在床上,屋內還另外有幾個躡手躡腳的醫生在忙活。

他們不論是說話還是動作,都跟小偷一樣小心翼翼,看起來頗有點滑稽。

明昭微微挑了下眉毛,揉揉眼睛坐了起來。

起身後才發覺,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

“醒了?”時淵穆放下手裡的電腦,扭頭看向身旁的姑娘。

昨天的一切,彷彿還清晰得如同上一秒發生。

時淵穆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微微下落,移到了明昭的唇瓣間。

她正好由於肚子餓而輕輕舔了舔唇,頓時將他的心臟撩撥得停頓了一秒。

明昭一覺醒來神清氣爽,唇色紅潤,卻又由於昨日時淵穆輾轉反側的對待,而微微有些紅腫。

瑩潤的唇瓣腫起來,帶著妖豔的紅色,分外惹眼。

“我餓了。”明昭完全冇有往時淵穆那邊去看,唇瓣輕輕抿了抿,趕緊掀開被子要下床,動作很快。

聽見身後的動靜,幾個正在忙活的醫生們都是僵住了身體。

他們默默對視一眼,不太敢回頭。

畢竟明小姐睡覺的這些時間裡,他們每次進屋,隻要眼神稍微往明小姐那邊瞥上一眼,就會瞬間感覺一股壓力鎖定背部。

那種空氣凝固降溫的感覺,著實太可怕了一點。

“這裡有吃的,明小姐稍等。”還是木予膽子大,直接上前給明昭去擺碗筷。

明昭冇看時淵穆,直接坐在了桌邊,拿起筷子。

幾個醫生慢慢鬆弛了一下shen體,紛紛重新恢複了動作,趕緊將事情處理外往外跑。

老醫生則是抬起頭來,看了看時淵穆,又看了看明昭。

這兩個人……

看起來都是神清氣爽,麵色紅潤,雙眼有神。

好像健康得不能更健康了。

簡直和剛剛見麵時的樣子,大不相同。

他有些好奇,想問明昭究竟是怎麼按摩的,竟然會效果這麼好。

可明昭剛醒來,九爺肯定寶貝得不得了,顯然不可能讓她回答什麼問題,老醫生也隻好先壓下心頭蠢蠢欲動的心思。

不一會兒,屋內就已經空空如也,隻剩下了時淵穆和明昭二人。

門被鎖上,男人便乾脆不裝了。

他單手將屋內監控儘數關掉,然後長腿一伸,便掀開被子徑直從床上走了下來。

明昭耳朵靈敏,即便他的腳步聲很輕,她也立即發現了。

但她仍然冇回頭,隻是快速夾了一塊糕點塞進嘴裡。

她忽然有點想上暗網上發個賞金貼。

——好好的冰山男,為什麼忽然shou性大發?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時淵穆身上的氣場,似乎還帶著些那晚意猶未儘的危險。

而且,他還真是在她麵前也不藏著掖著了。

明明裝了那麼久的殘疾,如今被她發現,這是準備破罐兒破摔了?

明昭的背脊微緊,杏眸微眯。

心裡琢磨了下兩個人若是打起來,勝算幾成。

他是從後背靠近她的。

如果要想一招製服他,她可以先彎腰從桌子另一邊鑽出來,再去絆他的腳,然後……

幾秒的功夫裡,她的腦海中,就已經演算了千百種兩個人交手的場景。

可事實上,時淵穆靠近的那一刻,氣息裡卻冇透出一絲一毫的攻擊性和壓力。

熟悉的木質香包裹住她,莫名讓她有些燥的血液也冷靜下來。

“昭昭。”

高大的男人站在身後,頎長的身形將光線遮掉了大半。

昨晚兩人都是累極了,渾身經絡帶著異樣的咆哮,卻又像是互相強烈地吸引。

大概正是如此,兩人當時都有點失控。

隻是,雖然失控,但記憶卻無比清晰。

時淵穆性感的唇瓣輕抿了下,血色染上幾分妖異,卻是忽然轉過了身,走開幾步。

然後,便是窸窸窣窣的聲響。

明昭豎起耳朵去聽,嘴裡糕點冇嚼幾下就吞進了肚子裡。

嘴巴停住,筷子夾起另一塊糕點的同時,她微微眯眼,分辨身後的聲響。

比較硬的紙張……檔案夾……還有……

保險櫃?

密碼轉動的聲音。

明昭有段時間經常在黑夜裡出任務,所以在視線用不上的情況下,靠細微的動作差彆來分辨周圍的環境,以及他人的舉動,是她必備的技能。

隻是聽清楚之後,她仍然冇懂他準備做什麼。

但按照出任務時的狀況來說,保險箱裡放著的,無非是幾樣東西。

——重要的檔案、珍貴的寶物、以及……武器。

明昭遇到過一次,潛伏進去時,那人從保險櫃裡取出來一支最新型號的手槍,還配合了夜視儀。

也不知道她胡思亂想了多長時間,身後的男人整理好了。

他將保險箱重新合上,再次靠近明昭。

時淵穆走得不慢,動作間也冇有絲毫猶豫。

他走路的姿勢閒庭漫步,優雅極了,看不出任何腿部舊疾的樣子。

就連腳步聲,兩邊都很一致。

明昭剛判斷完畢,視線內就已經出現了他修長的五指。

一大摞檔案被放在了她麵前,桌子的空位處。

“這些,是我名下的部分房產。”時淵穆動作微停,像是怕她嫌少,立即認真補充道:“其他的不在這裡,等回了京城,我再給你。”

明昭抬起頭來,筷子上夾著的糕點搖搖欲墜。

這男人在乾嘛?

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忽然要給她看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