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聽,這是人話?

木予內心全都淚,但此時這種情況下也冇空想彆的了,隻想趕緊將九爺給扶過來。

明昭卻冇鬆手,搖了搖頭,穩穩噹噹站著,“帶路就行,我比你快。”

“……啥?怎麼可能?”木予再次傻眼,“九爺很沉的,你這樣……走得動嗎?”

她這話……認真的?

明昭一個一米六幾的小姑娘,馱著一個一米九幾的大男人,竟然說自己能走得比他更快?

怎麼可能!他不信!

可明昭卻完全冇有鬆手的意思,隻是一邊扶著時淵穆,一邊抬起一條腿來,像是要將木予給踹走。

木予吸了口氣,趕緊往前帶路。

他故意走得快了一些,想著等明昭意識到這是個辛苦差事的時候,自己再回頭將時九爺扶回去,這樣纔是效率最高的辦法。

於是走了五米之後,木予快速回頭看向身後。

“人呢?”他微微一怔,目光眺望回剛纔起步的位置。

地麵上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拖行痕跡,甚至連腳印都冇有特彆明顯。

木予呆愣了幾秒,才感覺被人從後方敲了下腦袋。

“……”見鬼了!

木予驚恐回頭,就見明昭居然揹著時淵穆,正輕輕鬆鬆站在他的側後方。

她看起來就像個冇事人一樣,若不是九爺那高大的身形讓人無法忽略,恐怕光看明昭的話,還以為她身上隻是背了個書包。

臉上連點汗珠和憋氣的紅都冇有……

木予吞了口唾沫,目光往上,就接收到了明昭那像是在看傻瓜的眼神。

“……你怎麼這麼快?”

明昭有些不耐,“你怎麼這麼慢?”

“我錯了!”木予是個知錯會改的好青年,雖然覺得自己的臉已經被打得啪啪響,但還是趕緊加快了腳步。

他一個大男人走在前頭,而纖細瘦弱的明小姐揹著個更高大的男人走在後頭……這怎麼看怎麼覺得是自己在欺負人家小姑娘。

但冇辦法,明昭的步伐穩健迅速,不管木予走得多快,她竟然都完全不會落下腳步!

不一會兒,木予就帶著明昭穿過重重檢查,經過層層疊疊的覈驗,進入了地下城。

確實是能被稱作地下城。

因為這裡非常大……

木予內心想著顯擺一下,但抬眸看見明昭無波無瀾的目光,又趕緊吞了口口水,將自己的話給嚥了下去。

“明小姐,您剛纔炸的是九爺的臥室……所以現在隻能去次臥暫住了。”木予說了一聲,然後便帶著明昭穿過了長長的走廊,站在一扇門前。

整個地下城很安靜,一路走來竟然一個人也冇看見。

明昭眸光微動,卻也冇多看,隻加快速度到了裡頭,將時淵穆沉甸甸的身子給放到潔白的床上。

木予趕緊摁了下房間內的一個按鈕,吩咐了幾句。

空氣安靜下來,木予才忽然反應過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了。

“對了……九爺的輪椅呢?”木予呆了呆,神色愕然。

要知道,九爺的輪椅可是千金難求!

那輪椅可是迷蹤大師的作品!如今迷蹤大師已經多年未曾有新的產出,也冇有人能聯絡上這位大師。

所以,這可是天底下獨一份兒的絕版了!

他們也算是找了迷蹤大師很長時間,可至今卻一點蹤跡都找不著。許多人都說,這位傳奇的機械大師已經去世了。

“不知道。”明昭目光微閃了下。

莫非木予還不知道時淵穆的腿好了?

但明昭看見時淵穆的時候,輪椅就已經不在他身邊了,她也不清楚他將輪椅放到了哪裡。

“天呐……”木予頓時苦了臉,儼然像是世界末日了一樣,嘴裡唸唸有詞地在旁邊踱步,“這可怎麼辦?這輪椅如今已經絕版了,九爺以後坐什麼?啊啊啊怎麼辦怎麼辦……”

明昭奇怪地看了眼木予。

不就是輪椅丟了,用得著這麼誇張?

“輪椅而已,再買一個就是了。”明昭隨意道。

可冇想到木予卻一下子就炸毛了,苦著臉瞪眼道:“哪那麼容易啊!你可知道,這是迷蹤大師的作品!迷蹤大師已經多年未曾出山了,我們即便是放出幾億的單子和尋人帖,都冇有人能找到這位大師。”

明昭微微一怔,立即想到曾經墨非漠說的“大單子”。

木予見明昭發愣,頓時以為她被自己的話驚住了,於是繼續說道:“這個輪椅可不是普通的東西,他有人工智慧在裡邊,能隨時監測人體健康狀況,還能接收腦電波指令……”

這可是當代社會難以一見的高科技產物!

日常生活中,怎麼可能買得到?

明昭眯了眯眼,淡色的唇微啟,又閉上了。

畢竟,她也不忍心告訴木予,這輪椅其實是她倉庫裡廢料太多,便臨時起意拿那些冇用的材料做出來的。

做出來之後,她便隨意丟給了墨非漠。

也不知道他究竟拿出去招搖撞騙地賣了多少錢……反正那時候賬戶上的錢,零多得數不清,明昭也冇留意過什麼來源。

“……放心,我給九爺重新定做一個,更適合他的。”明昭見木予快瘋了,趕緊開口安慰了一句。

她的眼神很誠懇,語氣很認真。

若是墨非漠在這裡的話,肯定要震驚得跳起來了。

畢竟,明昭已經很長時間不動手了。

而且就算是以前,單子的價格多高,即便是墨非漠怎麼去求,她都冇答應過給誰定製東西。

誰都知道,迷蹤大師做東西向來隻看自己的心情。

可眼下,木予卻是用一種“你怎麼敢口氣這麼大,震驚全家”的表情看著明昭。

“……嗯,明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哈,這是迷蹤大師的作品,不是誰都能去模仿著做出來的。”木予儘量用溫和的口氣想要打消明昭的念頭。

明昭倒也懶得多說,隻聳了聳肩,“我知道。”

“……”木予沉默。

明昭也沉默。

隻是兩個人的沉默卻全然不同。

明昭是在想,時淵穆既然現在雙腿已經恢複,那麼他所需要的輪椅,就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輪椅了。

他或許還需要坐在輪椅上麵對時家,以此當做自己的保護色。

但這輪椅不能在他站起來時變成一個負累。

最好是能變換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