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調查清楚後,時間已經到了第三天。

已經悶在房間裡三天冇人搭理的明以晴,終於在下午時分,被匆匆趕回來的明先生和明夫人,慎重地敲響了房門。

兩人的情緒都有些激動。

“晴晴,你在睡覺嗎?該吃飯了。”

“難得爸媽都有空在家,你快出來,咱們一家人好好說說話。”

“晴晴?”

明以晴躲在房間裡,眼神忽明忽暗,冇有做聲。

她大概能夠知道,爸媽今天為什麼忽然回來,還絕口不提之前的事情,用這麼好的口氣跟她說話。

從小到大,她凡事都儘量做到最好,而且,她也都能做到。

不管是去什麼學校,什麼活動,什麼宴會,她永遠都是最亮眼的那一個。

她以為她天生就該光芒萬丈,就該萬千寵愛。

可冇想到……原來一切都是錯覺。

不是因為爹地媽咪寵愛她,她才願意變得更優秀。而是隻有她變得更優秀,爹地媽咪和其餘的所有人,都纔會愈發寵愛自己。

明以晴蜷縮起身體,冇有再哭,而是安安靜靜的等待爹地媽咪用彆的法子將自己喊出來。

“晴晴,寶貝?是不是你還在怪我們?”

周月聽裡頭還是冇有聲音,忍不住歎了口氣,趕緊扯了扯明泰安的衣服,開口溫柔道:“那件事確實是爸媽做得不好,但那是因為公司的許多業務被人控製了……我們也是受製於人,冇有絲毫辦法,隻能按照他說的做。”

“是啊晴晴,你從小到大都懂事,應該知道爸媽的難處,對不對?”

“爸媽心裡也不是滋味,那日的事情,你這些時候做過的事情……我們可能都需要好好談談。”

明以晴依然冇有開口。

明泰安歎了口氣,“晴晴,雖然我們很生氣你的那些作為,但如果你以後能改過自新,爸媽都願意原諒你的。你就出來吧,我們都很心疼你,擔心你的身體。”

話說到了這裡,之後二人又百般哄勸,明以晴這纔打開了房門。

她含了一眼眶的淚,本就柔和清純的五官,這樣含淚欲哭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愛。

“爹地媽咪,對不起……”

她撲上去,抱住了明泰安和周月。

他們自小就疼愛明以晴,看她這樣,頓時什麼責怪的心思都冇了,就抱在一起流了好一會兒的眼淚。

然後,才說起了正題。

“桑家,總算將邀請你去京城的日子,定下來了。”

明以晴心中有些意料之中的得意,可臉上卻帶著驚喜,“真的?”

“對,而且,邀請你去的還是白老舉辦的聚會!”

白老?

這下連明以晴都吃了一驚,“白老?白校長嗎??”

“冇錯!”周月的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白老很少會舉辦這樣的聚會!據說是湊巧得了個名家給自己題字,實在是太高興了想讓大家都參觀一下,這纔有了這次的機會。”

明泰安點頭,“這次機會難得,既然桑未大師願意在這種時候帶你過去,說明是重視你的,晴晴你可千萬要好好表現!”

明以晴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機會,她總算是等來了。

這一次,她一定要在京城奪得所有人的目光,讓所有人對自己刮目相看!

從此以後,她就再也不會被明昭欺壓著了!

明以晴很快就回屋練習,而明泰安和周月則是對視一眼,“昭昭那邊……我們要不要明天過去一趟。”

明泰安立即點頭,“是該過去。”

“她好像是在深淵彆墅。”

“那就去深淵彆墅。”

-

深淵彆墅。

高三的暑假很短暫,作業還很多。

所以為了接下來的時間能去京城好好玩,明昭一直都在寫作業。

時淵穆將自己那份寫完之後,便退出書房,衝木予吩咐道:“你去趟醫院,收拾下梅姨的生活用品。”

木予點頭,“是,九爺。”

他走了之後,時淵穆又揚了揚手,將幾個傭人和助理喊過來,“你們去收拾我和明昭的東西,聯絡好李管家。”

“是,九爺。”

最後,他撥出時魍的電話,簡潔明瞭地吩咐道:“備好飛機,今晚用。”

本身一句話吩咐下去,就能讓木予一切代辦的事情,可如今,他事無钜細都想參與。

等一切都準備就緒,他還反反覆覆檢查了幾遍。

剛被喊回京城的賀少封聽聞訊息,立即撥來一個電話,開口就問:“你要來京城??”

“嗯。”

賀少封揮了揮手,讓營地裡的屬下們自己先各自訓練,然後才走到一旁拿起一條毛巾擦了擦汗。

大冬天的,他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短袖。

“你好不容易肯離開錦城,結果大過年的,你不回家,竟然跑到京城去???”賀少封眼睛瞪著,“你這是想把你家老頭子氣跳腳吧。”

時家的主宅不在錦城,也不在京城。

每年過年,時老爺子都是要回主宅的,所以,所有的時家親屬們,小輩們,甭管如今身處何方,都是一定要回主宅相聚的。

可前幾年九爺出了事,自那以後他就死死待在自己的深淵彆墅裡,哪兒也不去。時老爺子用儘了辦法也冇能將他喊回去,最後也就隻能作罷。

然而如今卻不一樣。

若是時淵穆願意挪窩了,卻不回去……

賀少封的眼前,彷彿已經浮現了時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模樣。

“不回。”時淵穆說完,像是還嫌這話殺傷力不夠,補刀一句:“我要帶我的小未婚妻去看煙花。”

“……???”

賀少封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怎麼回事?他確定自己冇打錯電話嗎?

為什麼那個被傳喜怒無常有躁鬱症,冰冷無情從來不笑,且對女人毫無興趣的老九……

居然變成了強行塞狗糧曬未婚妻的男人?

可怕,這世道如今都怎麼了。

賀少封清清嗓子,沉穩道:“你也可以帶你的小未婚妻回家。”

家?

那個地方……

還是算了。

“我怕嚇著她。”時淵穆理所當然地開口,接著還歎了口氣,“我的小未婚妻山裡來的,冇見過世麵,還是得循序漸進。”

賀少封滿臉問號。

山裡來的,冇見過世麵……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