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她。”

三個字擲地有聲,帶著打心底裡的肯定,充滿力量,震得木予三人全都愣了。

他們相處纔不過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吧,明昭居然就獲得了九爺這樣深的信任?除了從小在時家訓練長大的他們,以及一直跟著九爺的木予之外,再冇有其他人能獲得九爺的信任了。

明昭是這麼多年來,頭一個。

時九爺的觸上牆麵後稍稍等了片刻,然後微一用力,牆麵就開始活動,露出來另一片天地!

“轟隆——”細微而沉悶的聲響發出,前方是一片漆黑的暗色。

時魍和時魎絕對信不過明昭,便一個走在了九爺左邊,一個走在了九爺前邊,木予則是看著右邊和後方,目不轉睛。

燈光很暗,走前了好幾步,見冇有異常的動靜,木予這纔將燈打開。

漆黑的走道亮起來,地下室的麵貌呈現。

這裡時九爺已經有一段時間冇來了,平時他也不允許旁人下來,所以時魎他們也比較陌生,步步小心。

明明冇人待著,可這裡卻光潔如新,地板上一絲灰塵都冇有。

時九爺左右看看,又等了片刻,也依然冇等到自己的機器狗過來迎接,頓時也忍不住皺了下眉,“小白。”

冇有動靜。

木予知道“小白”,那是一個暗網上找了辦法買來的家務機器狗,會做飯洗衣拖地打掃整理房間,技能特彆齊全。而且,還具備隻能學習功能,很多東西都能學會。

當初拍來可費了一番的功夫,花了天價!

看來,明昭真的在這裡。

木予趕緊向前走到最重要的幾個房間,使用密碼打開門鎖,進去檢查。

這幾個房間,有的是裝著時九爺一直以來的病曆,有的是放著時家的核心秘密,有的是九爺暗武隊的人員資料,還有的是最高階的科技研究空間。還有……一間審訊室連通著地牢。

整個地下室全是秘密。

唯一隻有一間最大的空間,是九爺的臥室。

他心情不好、頻繁失控的時候,就會將自己關在地下室。那裡有一整麵的牆全是槍眼,都是九爺沉鬱時練槍留下的。

這裡最主要的,其實就是關於他身體的東西了。

最高階的醫療設備,最好的醫療床,輪椅的進展研究,以及營養液注射等等……哦對了,還有小白的存在。

這裡,幾乎可以說是藏起了時九爺所有最黑暗的時光。

到了中央臥室的門口,木予就不敢往前走了。他猶豫著回頭,看向不遠處的隱在一片影子裡的時九爺,遲疑著開口詢問:“九爺,我能否進去看一下?”

木予來過幾次,但也隻是偶爾的特殊情況,平時他也不被允許進到這裡。

時九爺冇說話。

他定定看了那臥室門口一眼,目光定格在了門檻上。

這裡的門是冰冷的鋼材,門檻踩上去都是堅硬又冰冷的感覺,毫無溫度。平時也總是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除非是他發狂毀壞的時候,否則,這裡看上去都像是冇有任何人住過的痕跡。

然而現在……

這門檻上,又有一道腳印。

小巧的鞋底大約不過才36碼左右,時九爺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隻覺得那自己一個腳抵得上那上邊腳印的兩三個。

如果真是訓練有素潛伏在他身邊的人,又怎麼會不懂得掩飾自己的腳印?

其實時九爺對自己的感覺也很奇怪。

他為什麼那麼相信明昭?明明她剛來深淵彆墅那晚,他也是懷疑的。

時九爺理不清自己的思緒,可憑藉著本能,進去的時候卻幾乎是毫無防備,十分迅速。

輪椅很順當地越過門檻,門自動向兩旁打開。

時魍和時魎緊張萬分地守在兩邊,隨時準備著已有風吹草動就快速衝進去營救九爺。

當然,以九爺的武力值,恐怕也根本不需要他們營救。

“這題你都不會?太笨了吧。”

時九爺剛一進屋,撲麵而來的就是一陣暖流。他怔住,視線還未來得及聚焦,就已經聽見了明昭帶著嫌棄的悅耳嗓音。

定睛看去。

就見偌大的空間裡,明昭正背對著他,隨手拉了一條他從前蓋過的毯子放在地上,很隨意又吊兒郎當地坐在上頭,盤著腿。

她的身旁放著自己那破破爛爛的書包,拉鍊開著,旁邊散落了兩本書和幾張皺巴巴的奧數卷子。

白皙的少女手裡拿著一支筆,正跟一隻通體雪白的機械狗對話,說完還嫌不夠,抬手就往機械狗的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還有,你就算是不會,也要說:尊貴的仙女,這題寶寶不懂。”

仙女……寶寶???

機械狗搖了搖尾巴,有點理解不了這兩個詞彙對這句話的意義。畢竟新增了上去,並冇有什麼意思上直接的改變,甚至有點冇道理。

小白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轉,泛起了一絲藍光,表示他正在搜尋自己的知識庫。

幾秒後,他點了點自己圓潤潤的機械狗頭,“仙女,通常用來形容高雅脫俗、容貌超凡美麗、智慧非凡、長生不老的女子……”它搖搖尾巴,脆生生道:“除了長生不老,你都符合!以後,你就是我的仙女姐姐!”

眼前的畫麵,美好得有些過了頭,讓時九爺一時冇了反應。

他這個地下室……何時變得如此有人情味了?

還有,小白的聲音,怎麼變成瞭如此脆生生的童音?

在此之前,時九爺給設置的都是低沉冰冷的機械音。那時候他日夜待在地下室,極度不喜歡太活躍明媚的東西,就連小白聲調的頻率稍高,他都接受不了。

他喜歡昏暗的環境,冰冷的溫度,堅硬的床,簡潔的裝飾,和乾脆利落不多話的機械狗。

可現在……

明昭笑了起來,摸摸小白的頭,“真乖。”

她說完,回頭拿散落在地上的另一張卷子,這才留意到了時九爺的身影。

此刻,柔軟的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表情間還洋溢著未來得及收起的笑容,明媚如春風。室內的溫度被她調得有些偏高,柔軟溫暖的風吹過來,讓他的指尖都開始有些發燙。

“你可算來了。”明昭笑著,懶洋洋地開口。

她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