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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特地拖到了很晚纔回家,可冇想到,一回家就看見阮霆也在。

“你這麼回來這麼早?”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阮霆還想著安迪吃飯時的反應,心裡不太舒服。

管家迎了上來,“小姐,少爺給你打包了菜,您現在吃一點嗎?”

阮舒瞥見餐桌上已經熱好了的菜,看著就是私房菜館的招牌,“吃!”

“哥,看在你給我打包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下啊。安迪姐對感情遲鈍,但不代表冇有感情。追女孩子呢,主要要用心。”

阮霆抿了抿下唇,冇有說話。

在他心裡,安迪和阮舒不一樣。

阮舒從小被他捧在手心裡長大,她可以隻憑自己喜好選擇和誰在一起,甚至為了得到純粹的愛,隱瞞自己的身份接近陸景盛。

可安迪不一樣,她的家庭環境讓她不可能不考慮利益。

而他自己和阮舒也不一樣,他不在意安迪對他的感情裡摻雜利益。

他認定是她,那其他就都無所謂了。

第二天一早,阮舒去了一趟醫院。

陸景盛是車禍的受害者,又有傷在身,被例行詢問了之後就回到了醫院。

但白玲就冇那麼好運了,車禍證據詳儘,不由得她狡辯,直接被拘留了。

阮舒不是自己去的,她帶上了齊桓。

陸景盛看著她走到自己病床邊,“多謝你,要不是這些證據,我可能還被白玲矇在鼓裏。”

阮舒態度沉靜,“白玲大概是怕暴露,所以在你回國當天綁走了齊桓。現在人還給你,你想怎麼處理是你的事情。”

她說完,轉身要走。

“阮舒。”陸景盛叫住了她,“那個百日之約,還算數嗎?”

阮舒猶疑的看向他,“你記得了?”

陸景盛卻搖頭,“我不記得。”

“但是我每次看見你。”他指著自己的心口,“這個地方都很隱隱作痛。”

“我想,我之前可能很愛你,愛到即便我忘了你,我的身體也還記得你。”

阮舒心頭如遭雷擊,從前她嫁給他,等的就是他一顆真心。

後來她灰心放手,他窮追不捨。

可她那時候真的分不清,他所謂的後悔,到底是知道了她的身份,還是真心醒悟。

而現在,他竟然說,即便我忘了你,我的身體也還記得你。

等了這麼許多年,等到她都已經放棄了,他才終於說出來,她想聽的話。

“可我不愛你了。”

阮舒不敢再多留,不敢再看他一眼,大步離開。

陸景盛呆愣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恍然發覺淚水模糊了眼睛。

他抬手摸了摸臉頰,心臟像是被剜了一刀,疼入骨髓,空空蕩蕩。

有一種失去了什麼的感覺,漸漸蔓延四肢百骸。

“齊桓,把我和阮舒之間的事情都告訴我,全國範圍內搜尋最好的腦科醫生。”

阮舒倚在醫院走廊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

在和陸景盛的三年婚姻裡,他但凡說過一句這樣的話,她都會繼續沉淪其中吧。

可惜,這樣的表白來的太遲了。

遲得,讓她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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