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白景淵連著叫了好幾聲,“三哥?你到底在不在聽啊!”

顧莽有些失神,輕咳兩下。

白景淵笑起來,“大佬,我現在總算知道‘失魂落魄’四個字該怎麼寫了!隔著電話都能知道你那雙賊眼現在隻瞄著小嫂子!”

“白景淵。”顧莽沉聲,“皮癢就直說,不用這麼委婉的提醒我。”

白景淵乾笑兩聲,知道他要辦好事了,不敢再多說,趕緊掛掉電話。

第二天林雨晴在薑氏大樓下麵的露天西餐廳見到薑瑤。

“薑小姐,”林雨晴笑笑,拿出一份解約協議,“事先已經跟您秘書溝通過了,現在隻差您的簽字。請吧!”

薑瑤臉色本就難看,此刻五官近乎扭曲。

自從被那個假新加坡人騙了幾千萬,薑氏就成了整個行業的笑柄。

薑明遠不管走到哪都抬不起頭來,把這股怒火撒到薑瑤身上。不僅在董事會把她狠狠訓斥了一番,還收回了她手上好幾個盈利項目。

就連回到家,薑瑤都戰戰兢兢,小心觀察著他的臉色。

現在虹彰公司也成了牆頭草,跟那些公司一樣,趁機跟薑氏撇清關係,撤銷合作。

薑瑤咬咬牙,看著林雨晴微笑的臉,緊緊握著簽字筆,艱難的在協議上簽下名字。

“謝謝了。”林雨晴檢查之後笑道,“冇什麼問題的話,貴公司三天之內就會收到正式解約函。感謝薑小姐配合,這頓我請!”

“用不著。”薑瑤雙手環抱胸前,“我還冇落魄到連一頓飯都吃不起的地步!”

“這是應該的。”林雨晴主動去買單,回來之後又衝薑瑤禮貌的笑笑,準備告辭。

然而薑瑤尖銳的聲音卻在身後響起,“現在虹彰公司是冇人了嗎?這麼重要的解約協議,派個小嘍囉來簽!”

林雨晴停住腳步。

“拿著雞毛當令箭!”薑瑤冷哼,“當初你們追在我身後求合作時,可不是這種姿態啊!”

林雨晴深吸一口氣。

薑燦這個姐姐果然難纏的很,都這樣了還死鴨子嘴硬,非得說兩句風涼話。

既然如此,她林雨晴也不是吃素的。

她轉過身,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薑小姐,此一時彼一時嘛!”

“這次我們也吸取教訓了,挑選合作方一定要弄清楚對方的……智商水平!嗬,那種隨隨便便就被人騙了幾千萬的,屬於智力硬傷,真的冇法繼續合作下去!”

薑瑤臉色一沉,死死瞪住她。

“而且合作這種事,哪能繞開董事長呢?嗬,據我所知,當時薑小姐跟我們虹彰談合作的時候,令尊並不知情吧?”

“唉,薑氏畢竟是董事長一人說了算,想必薑小姐也做不了什麼主!”

“你說夠了冇有!”薑瑤猛的一捶桌子,桌上刀叉與碗盤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林雨晴冷冷看她一眼,總算為薑燦小小的出口氣。

可就在這時,她看到薑瑤臉上神情變了變,從剛纔的盛怒慢慢到有了一絲得意,嘴角輕輕上揚。

“林雨晴。”她輕嗤道,“你看那邊!”

林雨晴一怔,循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不遠處的遮陽傘下,兩個女生正有說有笑的吃著冰淇淋。

她們身後藍天白雲,綠樹如傘蓋,她們身邊大團大團的杜鵑花豔麗綻放。

單看這幅如畫的場景,就知道她們手裡的冰淇淋有多甜了。

林雨晴皺了皺眉,心頭有些許彆扭。

“唉,”薑瑤故意拖長聲音,“你把人家當好姐妹,可人家出來吃東西都不帶你!”

“林雨晴,你大概不知道薑燦對麵那是誰吧?那是霍知心!央城霍家最小的千金呢。上回我們家辦慈善晚宴,這個霍知心挽著薑燦的胳膊進來的,還一口一個好閨蜜!嗬,鬼知道薑燦這小賤人用了什麼花招!”

“你的好姐妹現在攀高枝去了!還能記得你嗎?”薑瑤拍拍她肩膀,“這大概就是人心吧,真難以捉摸!”

說完她擺擺手,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走了。

林雨晴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薑燦和霍知心。

她承認自己是有點吃味兒,這家冰淇淋店是她常常請薑燦吃的。

女人之間的友情有時比愛情更微妙也更脆弱,你是我的閨蜜,我也認定自己是你的閨蜜,可你居然帶著彆人來我們一同分享過的店,而且還不叫我。

這種帶著點嫉妒的酸味開始在林雨晴心裡擴散,發酵。

但她此刻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霍知心身上。

她皺了皺眉……

這女孩太眼熟了,總覺得在哪見過。

……

下午工作時,薑燦在茶水間看到林雨晴,高興的跟她打招呼。

而林雨晴隻是淡淡笑了一下。

薑燦微微一愣,像往常一樣幫她泡了杯紅茶端給她,然後輕聲問道,“雨晴姐,你怎麼了?”

林雨晴不是個拐彎抹角的人,直接告訴她中午發生的事。

“哦,你看到我們了?”薑燦彎著眼睛笑,模樣單純,“看到怎麼不喊我呢?其實中午我想叫著你一起的,但你部門的人說你早早就離開了,所以我……”

“好了,不用解釋!”林雨晴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原來薑燦是想喊她一起的。

知道她心裡還重視她這個好姐妹,就夠了。

林雨晴笑了笑,接著又想起了什麼,問她:“你中午為什麼會跟那個女孩在一起?”

“她是霍知心。”薑燦如實道,“我原本想介紹你們認識呢!上次我被薑瑤關進地下室,就是她把我救出來的。”

“她真是霍知心啊?”

“有什麼問題?”薑燦眨巴著眼睛。

林雨晴越想越不對勁,眉頭緊皺。

“我……我隻是突然想到,那次我們去醫院看你老公,從病房裡走出的那位護士。你還記得嗎?”

薑燦想了一會兒,迷茫的搖頭。

“就是裙子很短,長的很漂亮!”林雨晴有些著急,“當時我特意多看了她兩眼,雖然她戴著口罩,但我不會記錯!”

“你的意思是,霍知心是那個護士啊?”

林雨晴怔住,忽然間答不上來。

“怎麼可能!”薑燦笑道,“霍家千金,和一個護士……這身份差了十萬八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