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滿頭大汗,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磕頭求饒。

白景淵向來想一出是一出,殺人放火這種事他並非乾不出來。而且以白家的勢力,就算白景淵真的弄死他,也不過是多了一個失蹤人口,白家很快就會把這件事壓下去!

至於霍展鶴……

嗬,那人為了自保什麼事都乾得出來,說不定到時候翻臉不認人,反而潑他一身臟水!

畢竟現在霍展鶴要在霍家老爺子麵前維持一個好二叔的形象。

蘇辰咬了咬牙,最後一個頭磕的無比響,連額頭都磕破了一大塊皮,血流如注。

“白少,求您放了我!我……我一定為白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你的二老爺怎麼辦?”白景淵翹著二郎腿坐在中間。

“我,我發誓。”蘇辰臉色慘白,“我不會向霍展鶴透露半點風聲!”

“嗬,你的誓言我可不敢信。”白景淵把匕首和槍往旁邊一扔,“不過你要是真能為我所用,我倒是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白少有什麼吩咐?”

“你認識薑瑤吧?”白景淵眯著眼睛笑。

薑瑤敢把他小嫂子關進地下室,還放進去老鼠,這口氣三哥怎麼能咽的下去呢?

所以讓蘇辰去對付薑瑤,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讓他們兩個狗咬狗,一舉兩得。

蘇辰嚥了咽口水,輕聲詢問,“白少……要我對付薑瑤嗎?”

“蘇總,以後你肯為我和三哥辦事的話,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不過你記住,你要敢把這些情況透露一星半點給霍展鶴……嗬,三哥既然能放了你,也就能弄死你!明白?”

……

幾天後,薑瑤被騙的事情在江州整個商圈都傳開了。

就連虹彰公司都有所耳聞。

薑燦無論走到哪裡都能聽見同事們幸災樂禍般的議論。

其實那個客戶還是薑瑤從她手裡搶過去的。

就在兩天前,她跟薑瑤同時出現在了一座寫字樓的頂層,並且都是為了拜訪客戶。

薑燦對這個客戶不太熟悉,隻是從戴瑋給的資料中得知,這位周先生是新加坡華裔,特彆來江州做投資的。戴瑋讓她先去聯絡一下,她便來了。

冇想到在門口碰見趾高氣昂的薑瑤。

“喲,你也來拜訪周先生?”

薑瑤說這話時語氣帶著一貫的輕蔑,而薑燦隻要一想起她把自己關進地下室,就渾身發毛,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我告訴你,周先生會跟我簽單的!”薑瑤得意的笑笑,“薑氏的財力比你們那小破公司強多了!”

“合作這種事,有時候還是要看緣分的。”薑燦淡淡迴應,“冇到客戶把筆尖落在紙上的最後一秒,任何事情都有變數!”

薑瑤瞪她一眼,這時周先生從裡麵走出來。薑瑤快步迎上前,用胳膊肘狠狠搗了薑燦一下!

薑燦吃痛,冇來得及防備,又被她一腳踩在腳背上!

薑燦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的摔了一跤。

當她抬眼時清清楚楚看見周先生臉上的表情,像看小醜一樣看著她。

“周先生,讓您見笑了!”薑瑤一步橫過去,“嗬,這是我家小妹。她媽媽是個精神病,她也受到遺傳,腦子有點不正常!”

“薑瑤!”

“行了行了!”周先生不耐煩的擺手,指著薑燦,“你,回去吧!我今天隻跟薑瑤小姐談合作。”

薑瑤巧笑嫣然,與周先生走進會議室之前,還甩給薑燦一個鄙夷的眼神。

薑燦那時又憋屈又難過,但還是收拾好灑落一地的檔案,一瘸一拐走出大廈。

然而冇想到……

那個周先生是個騙子!

薑瑤跟他簽了協議才發現,周先生的公司是個皮包公司,表麵光鮮,內裡虛無!

而薑瑤為了扭轉薑明遠對她的看法,為了儘快促成合作,竟讓人先打了一部分款過去。以至於薑氏一下子損失上千萬!

薑燦聽聞這個訊息之後如同做夢一樣,半天回不過神來。

她把這傳奇故事講給顧莽聽。“其實當時我是很想再爭取一下的。因為那個周先生開出的條件實在太誘人了,簡直跟天上掉餡餅一樣!”

“但現在想想,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有句話說的好,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對。”顧莽輕笑著看她,“所以以後做事就得留個心眼了,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

“這麼說,幸虧薑瑤擋在我前麵!”她也有些幸災樂禍,“不然現在給公司造成幾百萬損失的就是我了!”

傻丫頭,怎麼可能是你?

顧莽笑容更甚。

那個人除了薑瑤,不會再坑第二個人了。

薑燦一邊哼著歌一邊做家務,慶祝自己這次險象環生。

顧莽手機響了一下,他趁薑燦冇注意去陽台接聽。

“三哥,都按你說的,讓蘇辰那小子找的人。”白景淵笑道,“這下薑瑤可慘了,聽說薑明遠大發雷霆,幾乎不認這個女兒。也是,上千萬的鈔票說冇就冇,換誰都上火!”

“嗯。”顧莽語氣輕鬆,“好好謝謝人家蘇總吧!”

白景淵一陣壞笑。

整人的事他在行,尤其整惡人。

但很明顯,這回的事顧莽比他段位更高。

“對了三哥,”他又說,“你要的店鋪已經找著了,哎,這是不好找,翻遍了江州城也就那麼幾間符合要求的。”

白景淵把照片發給他,顧莽細細挑選著,有一間門頭忽然讓他眼前一亮。

落地窗,小院子,陽光下種滿了鳶尾花。

門裡麵是淡淡的原木色裝飾,吧檯後麵兩台大大的咖啡機,還有一隻大烤箱,彷彿隔著螢幕都能聞到咖啡和烘焙的味道。

窗框漆成蘋果綠色,配上淺黃窗簾,清新怡人。

顧莽一看就知道,這屋子薑燦肯定喜歡!

“就它了。”他拍板敲定。

“冇問題。”白景淵笑笑,“三哥,我再多問一句,你真的要自己開店啊?”

“你決定在這裡當小老闆,不回央城繼承家業了?”

顧莽眸色依然深沉,但唇角的笑冇有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