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燦吃了一驚,連連後退。

“這可不行!我衣服已經臟了,還滿身酒味兒,在王後麵前太不尊重了!我……”

“彆急,我有辦法!”

赫晉看著她微笑,一手搭在她肩上。

薑燦下意識的想退後,與他保持距離。

但赫晉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在她後退之前,他的手便迅速拿開。

然後又非常禮貌的請她走在前麵。

薑燦微微頷首,心裡不禁疑惑,然而潛意識裡,她並不認為赫晉對她是彆有用心的。

因為他的眼神很乾淨。

她不是冇見過那些另有所圖的男人,從前在江州時那個常常刁難她的主管,後來在央城時那個想占她便宜的導演……這些人都把肮臟的**不加掩飾的寫在臉上。

赫晉卻不是如此。

薑燦能從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裡看到平等友愛,看到與人為善。

她想,如果將來他真的成為一國君主,那一定會把這個國家變成一個世外桃源吧……

“薑燦!你怎麼了?”

薑燦一怔,回過神,不知不覺已經跟赫晉走到皇宮內部。

“這是皇室成員專用的更衣間。”赫晉不知從哪拿出一套衣服遞給她,“去換上吧!”

薑燦有些驚訝。

他手裡那套華服是南洋傳統的短衫筒裙,做工精美,金線勾邊,墜著小小珍珠。

淡粉色緞麵上繡的兩隻蝴蝶栩栩如生。

“這是……”

赫晉神秘一笑,“你先換上再說!”

薑燦走進更衣間,不一會兒出來,望著鏡中的自己不由得感到驚喜。

這身衣服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領口袖口再合適不過,就連腰身和裙襬長短都是恰到好處。

薑燦看向赫晉,還冇等她問,赫晉先開口說:“是你表哥讓我帶給你的。”

“什麼?聶昕?”

真是神奇,聶昕竟然未卜先知,知道她今天被人潑紅酒所以送了衣服過來!

“聶昕本想給你送家裡去,但是聽說你今天來皇宮參加花卉節宴請,就托我給你帶來了。他說這衣服是答謝你上次讓他進雨林看螢火蟲的!”

薑燦輕笑,這表哥禮尚往來,還挺講究。

“我原打算宴請之後再給你,”赫晉笑了笑,“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其實我準備帶了備用禮服的。”

“可我敢打賭,你的那套不如這套好看!”

薑燦一怔,抬眼對上赫晉溫潤的目光。

“這衣服很稱你!”赫晉說,“不管顏色還是小細節的處理,都跟你很相配。”

他眼中帶著欣賞,薑燦一點都不反感。

反而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從前跟好姐妹逛街的時候,兩人在穿衣鏡麵前討論似的。

薑燦微微一笑,向他道謝。

“彆忙著謝我,我就是個搬運工而已。”赫晉輕聲說,“你應該知道這衣服是誰做的吧?”

薑燦心裡早就猜了個大概。

能有這手藝的,除了桑晴冇有彆人!

“你……”她有些驚訝,“你見過桑晴?”

“這個嘛……”赫晉聳聳肩,“我冇見過,但聽聶昕的說法,那可是個才貌雙全的仙女呢!”

薑燦被他逗笑了。

聶昕不喜歡赫雅,卻很喜歡跟溫潤如玉的赫晉來往。兩人年紀相仿,從上幼兒園開始就在一起玩,直到上了中學才分開。

可地域上的距離並冇讓兩人心裡產生距離。

無論碰上什麼事,還是會跟彼此分享。

就像這次,聶昕告訴他關於桑晴的故事,而桑晴那張暫住證明,也是多虧了赫晉的幫忙。

“我看你表哥這次是陷進去了!”赫晉笑道,“桑晴在那間裁縫鋪打雜,他一天跑好幾趟,弄得老闆娘真以為是來拆房子的!”

“桑晴最近還好嗎?”薑燦許久冇見到她,十分掛念。

“放心吧,有聶昕護著,她應該一切都好。”

薑燦摸摸裙子上的刺繡和珠花,笑道:“這裙子我很喜歡,她真是有心了!”

赫晉看看時間,該帶她去拜見王後了。

兩人一同往大皇宮內殿走。

敬拜剛剛開始,一路上隨處可見往內殿走的皇室親貴。

唯獨少了歐喬。

薑燦不由得想起洗手間裡那一幕——歐喬被她整成了落湯雞。

說實話,有點可憐。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薑燦性格裡的堅韌,讓她不會濫施同情。

不過想到這,她有些奇怪的望向赫晉,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今天來的不都是女眷嗎?你怎麼會在這?”

赫晉眸光微動,停住了腳步。

呃……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她呢?

他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想了想回答她:“我小時候長得特彆像女孩子,有時候跟赫雅一起出門,彆人都錯把我們當成姐妹……據說這事兒傳進我叔父和嬸母的耳朵裡,他倆都當成笑話,無比開懷!所以嬸母就給我特許,讓我在花卉節活動的時候,依然可以自由出入內殿。”

“那……那你可真厲害。”薑燦扯扯嘴角,“你今天是萬花叢中一點綠啊!”

“這冇什麼不好啊!”赫晉說的很坦然,“我也挺喜歡跟女孩子一起玩的!”

薑燦:“……”

“有部古典名著裡寫道:女子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他衝她一笑,“我特彆認同!”

“像你,或是桑晴那樣的女孩子,乾淨又漂亮,跟你們這種女孩子在一起玩,我心裡踏實。”

薑燦笑起來,脫口而出:“你把女孩子當朋友?那你該不會喜歡男孩子吧?”

赫晉怔住,臉色有些變化。

薑燦意識到自己失言,慌忙道歉。“殿下,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係。”赫晉並冇有生氣,反倒笑著看看她,“咱們快點進去吧,彆讓王後等著急了。”

薑燦跟在後麵,懊惱的敲敲自己的頭。

……

南洋皇室向來與尹家交好,王後見了薑燦很是喜歡,讓她坐在一個非常特彆的位子上。

彆人麵前的餐具都是普通銀器,唯有薑燦,用的是跟皇室成員一樣的金器。

精明的赫雅立即看出王後對薑燦不一般的態度,心頭妒意像熊熊燃燒的大火直往上竄。

“燦燦,”王後和藹的笑著,“你這身衣服不錯,樣子不俗,刺繡工藝甚至比皇宮的繡娘還好,看上去也不像傳統的花樣那麼古板……是尹夫人的手藝嗎?我記得尹夫人在這方麵是相當厲害的!”

“嬸母,這不是尹夫人做的!”還冇等薑燦答話,赫雅搶先笑起來。

薑燦一怔,手中刀叉驀然頓住,抬頭便對上赫雅挑釁的目光。

“我知道這是誰做的!”赫雅故意看向她,一字一頓,“那個人叫桑晴,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