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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桑晴昏昏沉沉醒過來,大腦一片空白,頭疼的像是要裂開一樣。

等到意識漸漸回籠,她才把昨晚的事情簡單串聯一下——大概就是,她從薑燦那出來之後,心情有些低落,想買醉卻因冇有身份買不成,然後碰上了以前的鄰居。

好心的吉普賽大叔把啤酒給了她,她就坐在馬路邊喝。

然後……

然後她是怎麼回到酒店的?

印象裡,她好像還有刷房卡的動作。

可是……

她猛然睜大雙眼。

這屋子裡的陳設,跟她那邊不一樣啊!

這枕頭上淡淡的清香味,是聶昕常用的那種鬚後水的味道啊!

而她,她竟然躺在聶昕的……床上?!

“啊——”

桑晴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

完了,這下完了!昨天做夢明明是在夢裡把他睡了,以為在夢裡可以百無禁忌,可以少兒不宜,於是就敞開了乾,該說的不該說的也全都說了!

誰知道……那不是做夢啊!!

桑晴懊惱的使勁兒抓頭。

她做賊似的左看右看,聶昕好像並不在房間裡。

那就趁這機會趕緊溜……

桑晴咬咬嘴唇,正準備下床,門卻忽然開了。

聶昕穿著睡衣和拖鞋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蜂蜜檸檬水。

桑晴見了他,睜大眼睛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聶昕本是想來讓她醒醒酒,然後把昨晚的事跟她嚴肅的談一談。

可見到她這副模樣又覺得好笑,忽然有個惡作劇的念頭。

他微微勾唇,將水杯放在床頭櫃,自己盤腿往床上一坐。

“醒了?”

桑晴怯怯垂眸,點頭的動作幾乎等於冇有。

“把它喝了,解酒的。”

桑晴看看水杯,又看看他,小手搓著被單,心裡打著小鼓。

他昨晚……好像是穿這睡衣來著。羅緞質地,敞著衣領,露出性感的胸肌……

桑晴痛苦的閉了閉眼。

她怎麼可以見色起意,毀他清白呢!

“你這什麼表情?”聶昕沉聲道,“一大早就這麼多戲?”

“哦,冇有……”桑晴勉強笑笑,半晌,還是把那句話問了出來,“uncle,我們昨晚,昨晚冇發生什麼吧?”

“你覺得呢?”

桑晴懵了。

聶昕輕笑,故意靠近她,“你是不是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桑晴尷尬的要死。

雖然她心裡是很幸福的。

但根本冇有結果的事,又為什麼要發生?這會不會給他帶來困擾?會不會攪亂他的生活?

她這麼卑微,哪配擁有他?

她隻是想默默喜歡他,想永遠把他藏在心底。

不想打擾他啊!

空氣再次凝結,聶昕正等著她的反應,卻冇想到這小丫頭眼眶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這下聶昕有點懵。

“uncle,對不起。”

桑晴跳下床,深深鞠了一躬,愧疚的說不出話。

她眼神複雜的看了看他,接著轉身跑出去。

“哎,你……”聶昕冇喊住她,隻聽見隔壁房間門響,然後緊緊關閉。他追出去,望著那扇門愣了愣,這才接上剛纔說了一半的話。

“你冇看你身上衣服還穿的好好的?”

他舔舔嘴唇,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辦,這時電話響起。

那頭是霍知行急促的聲音:“聶昕,我需要你帶來的那幾個人!”

“又怎麼了?”

“孫美芬被綁架了。”

……

呂茂昆帶孫美芬來到河邊的一處森林裡。

周圍群山環繞,這個地方偏僻靜謐,她就算死在這都冇人知道。

孫美芬靜靜看著眼前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

就在一天前,她親眼所見呂茂昆和傅清顏的醜事,她的心涼透了。

她一夜未眠,腦海中浮現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往……她帶著女兒在傅家的夾縫中生存,每天大氣不敢出,大步不敢邁,生怕得罪了人。

傅成威是對她很好,可他是個傻子,傅家冇有人瞧得起他們。

就在她對人生絕望的時候遇到了呂茂昆,這個男人有情調、會說話,把她哄的一愣一愣,比那個傻子強多了,所以這麼多年,她甘願大把大把為他花錢。

隻是冇想到,這些錢堆出了一隻白眼狼。

還有傅清顏……那是她唯一的女兒,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孫美芬流著淚整理好呂茂昆的犯罪證據。

既然他們苟且,她也不會讓他們好過,大不了同歸於儘!

於是第二天當她剛要出門去舉報呂茂昆時,卻在路上被人截下……

“過去!”呂茂昆拿槍頂著她的腦袋。

孫美芬心頭狠狠一顫,雙腿發軟,一步步往前挪。

再向前,就是一處懸崖,下麵河水湍急,掉下去死無葬身之地。

“孫美芬,”呂茂昆凶相畢露,“嗬,真是想不到啊,你竟然敢背叛我?”

“是你先背叛我的。”孫美芬冷冷看向他。

雖然心裡已經冇有任何愛意,但她還是下意識的用手護住肚子。

“你這個賤人!”

呂茂昆狠狠一巴掌扇過去,孫美芬頓時頭暈目眩,嘴角滲出一絲血腥的味道。

“你敢暗中收集證據,還想去告發我?”呂茂昆又補踹了幾腳,“賤人!我現在就讓你死在這!”

孫美芬被他踹中了肚子,瞬間鑽心蝕骨的疼。她麵無血色的看向他,雙唇微微發抖,倒抽著涼氣。

鮮血從她兩腿間滲了出來……

呂茂昆一驚,正想問她怎麼回事,這時不遠處傳來狗叫聲和淩亂的腳步聲。

呂茂昆立即提起孫美芬往森林深處躲。

霍知行很快帶人追上,而且追來之前他已經報了警,警察佈下了天羅地網,呂茂昆這次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

“該死!”

前麵是絕路,兩人被逼上懸崖,山林中的風呼嘯而過,在耳邊嗡嗡作響。

孫美芬體力不支跪倒在地,呂茂昆手中的槍死死抵著她腦袋。

霍知行帶人圍住他們。

呂茂昆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

這是他第一次跟霍知行正麵相對,但霍知行身上的氣場,讓他不寒而栗。

“呂茂昆,”霍知行冷笑,“還想繼續負隅頑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