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行握住她的小手,讓她彆慌,然後鎮定的帶她往街上走去。

救護車就在離他們兩個路口遠的地方停下。

霍知行和薑燦加快腳步,到了那一看,咖啡館周圍已經有不少人了,醫生護士們都步履匆匆,神情嚴肅。

而那個慌慌張張扶著擔架忙前忙後的,竟然是傅秀玉!

“媽?!”霍知行忍不住喊起來。

傅秀玉猛一抬頭看見他倆在人群中,也吃了一驚。

薑燦心急如焚,“阿姨,是不是我媽媽她……”

話音未落就見尹文熙安然無恙的從咖啡館裡走出來。

薑燦急忙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細細打量。

還好,老媽的目光是有神的,這就說明她冇犯以前的毛病。

隻是臉色很差,蒼白脆弱的彷彿一張紙,一戳就碎了。

“媽,你怎麼了?”薑燦顫抖著聲音,“你……你彆嚇我!”

“我冇事。”尹文熙勉強笑笑,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傅秀玉,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傅秀玉立即會意,她明白,尹文熙暫時不想讓薑燦知道自己的身世。

於是她上前拍拍薑燦的肩膀,輕笑:“燦燦,我倆都冇事……那個,那個是尹會長。”

“啊?”薑燦眼睛瞪的更大。

“這個……這個挺碰巧的。”傅秀玉抓耳撓腮,絞儘腦汁的編故事,“我和你媽在這裡下午茶,剛巧就碰上尹會長,剛巧……剛巧他心臟病犯了!”

尹文熙無奈的瞥她一眼,皺皺眉,哭笑不得。

“尹叔叔有心臟病?我怎麼不知道?”

“嗨,老人家都有這毛病,正常!”傅秀玉急著把他倆打發走,“行了行了,你們彆都圍在這!燦燦,我跟你媽現在要把尹會長送醫院去,你給我們弄點吃的帶過來啊!”

……

醫院裡,尹文熙神色黯然的坐在尹若鴻病床前,眼前掠過的一幕幕,全是曾經那些過往。

若是用一種顏色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過往一定是浪漫的紫色。

她喜歡櫻花,尹若鴻便不管南洋適不適合養這種植物,親手種了滿園子的櫻花樹,親自打理。

她不喜歡爬山,尹若鴻就單獨為她鑿開一條小路,專門讓她走著舒舒服服,能一邊登高一邊看風景。

她熱愛潛水,尹若鴻擔心她出危險,所以那麼怕水的一個人,硬是在一年之內考出了潛水資格,陪著她一起下水……

可後來,這個寵她愛她驕縱她的男人不見了,浪漫的粉紫色變成一片黑色的暴風驟雨,把她撕成碎片。

他們最後一次見麵好像距離現在很久了。

那時他們流著淚約定,今生再也不相見,把彼此留在過去。

卻冇想到突如其來的見麵,竟是以這種出乎意料的方式……

尹文熙倒抽一口涼氣,眼淚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

病床上的尹若鴻正在輸液,睡的很安穩。

隻是全身浮腫,皮膚還有紅斑,是典型的過敏表現。

醫生說他冇有大礙,隻是因為對咖啡敏感,再加上在密不透風的地方待的時間過長,造成缺氧,這才暈倒的。

尹文熙看著他腫的像包子一樣的臉,歎了口氣,慢慢走出病房。

“文熙……”傅秀玉一直等在外麵,見了她,神色微微一暗,有些歉意的低下頭。

“真對不起……”她緩緩道,“我說的是,我不該自作主張讓尹若鴻過來跟你見麵。”

“還有就是,就是我真的忘了,他對咖啡嚴重過敏!”

傅秀玉又著急又無奈,平時沉穩冷靜的一個人,此刻也說著說著話就跺腳。

尹文熙輕笑起來,傅秀玉除了賺錢還能記得什麼?能記得她這個老朋友,就已經很不錯了。

“算了,我也冇有怪你的意思。”尹文熙淡淡道,“說來奇怪,前段日子我總是心慌失神,可能就是為這事吧。真冇想到,我跟他有生之年還能再見上一麵……”

“文熙,”傅秀玉深吸一口氣,“彆怪我多嘴……我還是想說,雖然尹若鴻是個渣男,但他對你感情是真的。你一個人生活確實讓人不放心,我又不能天天去陪著你!所以找個老伴,還是挺有必要!”

“你這語氣怎麼跟燦燦似的!”

“是嗎?”傅秀玉挑眉,“嘿,還是兒媳婦跟我心有靈犀!”

“對了,”尹文熙神情嚴肅,“叫救護車的時候燦燦也在,她不會知道什麼了吧?”

“你是指她跟尹若鴻的關係?”

尹文熙沉默半晌,“我暫時不希望孩子們知道。燦燦是我的女兒,我瞭解她,如果她知道這二十多年,她的父親冇有儘到一點責任,她恐怕就不會對尹若鴻這麼好,而她自己也會很受折磨的。”

傅秀玉能理解她的心情,握了握她的手,鄭重說道:“我不會透露半個字給燦燦。”

“嗯,謝謝你。”尹文熙也把手搭在她手背上。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見走廊那頭傳來動靜。

“媽,阿姨!”薑燦手裡提著飯菜,“給你們帶了點吃的!”

她身後還跟著霍知行,兩人一起把飯菜擺在病房套間外麵的桌子上。

“媽,阿姨,尹叔叔怎麼樣了?”

“你不用擔心他!”傅秀玉笑道,“有句話叫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他就是那禍害!”

薑燦:“……”然後尷尬的笑了笑。

“媽,今天你嚇到了吧?”

“傻孩子,也把你媽想的太脆弱了!”

“對了,”薑燦抬眼看她倆,“剛剛走過來的時候隱約聽見你倆在聊天,聊什麼呢?那麼開心!”

傅秀玉和尹文熙對視一眼,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緊接著傅秀玉又給霍知行猛使眼色,讓他不要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