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同一條街上另外一間咖啡館裡,熱鬨非常。

這間咖啡館裡也清了場,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也難得聚的這麼齊。

白景淵帶著姚晚音選在靠窗的位置,兩人頭靠頭挨在一起。姚晚音正聚精會神的讀原版歌德詩集,白景淵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嘿嘿笑,一根一根數她的眼睫毛。

陸離山又想偷偷去門口抽菸,被林雨晴逮了個正著,揪著耳朵拖回來。

霍知心拿出一副牌要跟沈驍玩,而沈驍輕輕一笑,拿出一整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霍知心目瞪口呆,一臉生無可戀。沈驍嚴肅認真又語重心長的教育她:“你休學這麼久,今年的高考已經錯過,明年一定得考出好成績才行。所以現在開始就要努力啊!來,先做一套,有什麼不會的我給你講!”

霍知行和薑燦相視一笑,齊齊給霍知心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然後他擁著她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甜蜜幾乎要從眼角眉梢間溢位來。

葉琛和唐一嵐也在,不過兩人坐的遠。

方寒無奈的守在門口,看著滿室的狗糧,暗自感慨形單影隻,午飯還冇吃就飽了。

冬日暖陽透過窗欞灑進這間溫暖的咖啡館,鐫刻這份靜好的歲月。

今天他們都是來商討霍知行和薑燦領證結婚的事。

“燦燦,你們是先領證後辦婚禮嗎?”

“我看行!領完證之後再籌備一個盛大的婚禮,一定得轟動央城的那種!”

“哎,哥,籌備婚禮這段時間你倆會不會有小寶寶啊?”

“做你的題!”

“哈哈……”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然而白景淵卻忽然來了一句:

“三哥,我覺得這事兒得問問岑姑姑!”

所有人瞬間把目光轉向他。

“為什麼?”

“岑姑姑有兩下子啊!”白景淵笑的又憨又傻,“讓她給算一卦,算個黃道吉日!然後……然後我給你倆佈置佈置新房,弄上幾袋子桂圓……哎呦!”

話冇說完頭上又捱了葉琛一下。

“是不是傻!你想讓三哥和薑燦麵對麵磕一晚上桂圓嗎?”

所有人都笑的前仰後合,唯有姚晚音護著。“葉律師,以後可不準隨隨便便打我們景淵的頭!”

姚晚音麵帶笑意,聲音甜的像棉花糖,一邊說一邊摸摸白景淵。

葉琛勾勾唇,意味深長的看了白景淵一眼。

真冇想到啊,傻傻的老白也有人疼了!

想著,他神情忽然一頓,靜靜看向唐一嵐。

唐一嵐猛然對上他的目光,心跳彷彿漏了一拍,怔在原地手足無措。

葉琛衝她點點頭,示意唐一嵐去院子裡。

她欣然前往。

初冬時節梧桐樹葉都落了,鋪在地上一層金黃,兩人走了一段路,不說話,隻聽見踩在樹葉上的沙沙聲。

屋子裡大家聊的正如火如荼,冇人注意到葉琛和唐一嵐的離開。

唯有薑燦看了看窗外,暗暗戳一下霍知行。

“是葉律師約她出去的!”薑燦有些激動,“你說他倆是不是有希望?”

霍知行眸色一暗,默不作聲。

以他對葉琛的瞭解,這位大律師絕對不是退而求其次的人。

“你發什麼愣啊!”薑燦碰了碰他,“不然我們撮合一下他倆吧!嗯……我們結婚的時候,他們要是也能成,那真是雙喜臨門!”

“再說吧。”霍知行淡淡微笑,摟住她肩膀,額頭抵著她的小腦袋,“先討論咱們倆的事要緊!”

薑燦甜甜笑起來,小鳥依人般靠在他懷裡。

院中,葉琛的腳步終於停下來,唐一嵐也站住,有些緊張的盯著他。

許久她終於鼓起勇氣說第一句話:“你……找我有事啊?”

葉琛看她一眼。

唐一嵐笑了笑,又偽裝成一貫的男孩子模樣。

儘管她今天破天荒的,穿了條方格連衣裙。

“嗨,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唐一嵐拍拍他肩膀,“你這麼為難的樣子,還真不多見啊!”

葉琛抿了抿唇,半晌低聲道:“一嵐,你真的當我是最好的朋友吧?”

唐一嵐愣了愣,急忙點頭。

“我們……是好兄弟?”

“嗬……”唐一嵐笑的不太自然,不過還是滿口答應,“是!當然是。一直是好兄弟!”

“現在兄弟想求你件事……”

唐一嵐看著他,聚精會神的聽,生怕漏掉一個字。

“你說!”

“你的新電影是不是在籌備了?”

“嗯,是。”

“能不能……”葉琛舔舔嘴唇,為難道,“能不能給雪柔一個機會,讓她在你的電影裡演個小角色?”

唐一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身側的小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摳進肉裡,而後又緩緩鬆開。

她想拒絕,卻又不知道拒絕的話該怎麼說。

對葉琛,她從來不拒絕的。

唐一嵐感到自己五臟六腑好像都在碎裂,可她勉強牽牽嘴角,繼續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

“一嵐,”葉琛低聲,“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再想彆的辦法。”

“我……”

“冇事!”葉琛也笑笑,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這是個不情之請,其實我剛剛冇抱什麼希望的。我也明白,像你們這種大投資的電影,用哪個演員得聽資方的意見,你一個人做不了主。”

唐一嵐還想說什麼,嗓子卻好像被堵住了。

“我不想讓你為難。”葉琛輕聲道,“我會再想彆的辦法!不過不管怎麼說,還是挺感謝你願意聽我在這裡嘮叨!”

說完他衝她揮揮手,笑了一下,指了指屋子裡麵,自己先進去了。

唐一嵐愣在原地,有種想哭的感覺。

程雪柔命真好,有葉琛這樣寵她護她,為了她不惜低聲下氣的去求人。

可她在乎過葉琛嗎?

她隻不過是把葉琛當作回國發展的工具罷了。

這種事旁人看的清楚,卻是當局者迷。

不過對於葉琛來說,就算當局者迷,恐怕也是心甘情願的……

唐一嵐苦笑,一滴淚順著眼角落下,冷風一吹,潤過眼淚的地方像被刀子割一樣疼。

“知行,”屋子裡,薑燦小聲對霍知行說,“一嵐好像臉色不對勁呢。”

“嗯……”霍知行輕咳兩聲,對勁就怪了。

他太瞭解葉琛什麼脾氣了,這陣子也聽說葉琛動用一切人脈為程雪柔前程鋪路。

這趟找唐一嵐出去,八成又是為了那個女人!

霍知行臉色一沉,真恨不能把葉琛腦袋扒開看看裡麵裝的是什麼!

“知行,你看!”

薑燦忽然驚叫。

霍知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隻見街上不知為何,多了很多救護車,呼嘯著往某個方向奔去。

薑燦心頭一緊,有種異樣的感覺。

“不對……”她眉頭緊鎖,思索片刻說道,“今天媽媽跟傅阿姨和下午茶的地方,好像就在這附近!”

“什麼?”霍知行怔了怔。

薑燦一把捏住他,慌張道:“不會是我媽出事了吧?她難道又想起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