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霍知行一回家就看見薑燦在廚房裡忙碌。

他緊張工作一整天,連午餐都是應付的,冇吃兩口就忙著處理幾份重要檔案。直到下午所有事情都結束,他這才感到胃裡空空的,火燒火燎的疼。

以前說自己有胃病是為了博薑燦關注。

真是冇想到……被自己說中了!

霍知行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就聞到這飄的滿屋子的飯菜香味,頓時饑腸轆轆。

又看到小女人忙忙碌碌為他洗手作羹湯的身影。

他更加滿足的笑起來。

這種煙火氣十足的日子,是他在江州時最留戀的。

霍知行放下手中東西,脫掉外套,正想往廚房走,這時薑燦已經把紅燒魚端出來了。

“回來了!”小女人一臉陽光明媚的迎上去。

霍知行怔了怔。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第六感在作祟,他總覺得今天她的笑,有點怪怪的。

“我給岑姑姑放假了。”薑燦把其他的菜一樣一樣端出來,又端出湯,盛好米飯,晶瑩黑亮的瞳仁帶著些許笑意,“今晚的飯菜是我做的,都是你愛吃的哦!”

霍知行笑笑,坐在桌邊。

薑燦把米飯給他,還舀了一碗湯放在他麵前。是山藥湯,是以前他很討厭、遇到薑燦之後就喜歡的山藥。

她還做了一隻蒜蓉龍蝦,紅燒魚也是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有食慾。

好像已經很久冇有這麼愜意的日子了呢。

霍知行勾唇,很自然的端起碗往前伸,等著她把魚眼睛夾給他。

她說過的嘛,魚眼睛要給最愛的人。

不過薑燦並冇有任何動作,他一抬眼,猛然對上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霍知行心頭一緊,默默把飯碗縮回來。

“快吃吧。”薑燦柔聲道,“涼了就不好了。”

“哦。”他還是覺得今天氣氛有點怪,剛想問一句“老婆你怎麼不給我夾菜”,結果話還冇說完就被薑燦打斷了。

“對了知行,你還記得我從前在江州時候那個同事嗎?”

“同事?”霍知行原本已經下了班的大腦,又開始飛速運轉。

“嗯,就是安安嘛!你應該見過的。”

“哦,見過見過!”他微笑,“她怎麼了?”

薑燦淡淡道:“冇什麼,馬上就要結婚了。”

“是嗎,那得恭喜她。”霍知行記得當時薑燦被那個主管,叫什麼方晉陽的差點陷害,還是安安及時給他發了訊息。

那是個懂事又機靈的小姑娘。

霍知行笑著,正要把飯往嘴邊送,忽然聽見薑燦輕輕歎息一聲。

“唉……”

聲音不大,卻讓霍知行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急忙放下碗筷,緊張的看住薑燦,“……燦燦,出什麼事了?”

“冇什麼。”薑燦不緊不慢,“就是覺得安安挺可惜。”

“可惜?”

“嗯,她馬上要結婚了,可就這兩天,發現她男朋友還有個白月光呢,一直瞞著她!”

霍知行有點懵。

薑燦抿唇輕笑,一雙小鹿眼狡黠又俏皮。

“知行,作為一個男人,你對這件事怎麼看啊?”

“我……”

霍知行舔舔嘴唇。

這是送命題吧?

他眼神發直,腦子裡把薑燦剛剛那些話過濾一遍,一個字一個字的回想,很快抓住得分點——

白月光?

然後他又陷入新一輪的迷茫。

好端端的她問這個乾什麼?他又冇有白月光!

可今天這場鴻門宴,明顯就是她有備而來……

霍知行做了個深呼吸,這種事無風不起浪,她肯定是聽了誰在她麵前胡說八道!

所以當務之急是先把自己擇出來,擇的過程不能太刻意,要慢慢過渡,要讓她知道,他是經得起她考驗的……

然後再把這個嚼舌根的揪出來,讓陸離山上十大酷刑!

“你乾嘛呢?”薑燦的小手在他眼前晃晃,“我在問你話,你發什麼呆?現在連話都不想跟我說了?”

“當然不是!”霍知行猛然抬高聲調。

薑燦嚇了一跳,愣愣看著他。

霍知行急忙握住她的小手錶忠心,“燦燦,這個問題我覺得冇什麼好考慮的。”

“嗯?”

“都是她這個男朋友的錯!”

霍知行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安安都要嫁給他了,他就不該對安安有所隱瞞!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彼此的信任,這樣才能相守到老。”

“還有,他憑什麼有白月光?他不配!”

“有自己老婆還不夠嗎?竟然還跟白月光糾纏不清!”

“過分!無恥!”

薑燦睜大眼睛,看這一臉正氣、嚴肅認真的男人,心頭忽然暖暖的,又有點想笑。

她原本隻是想試探一下,冇想讓他動這麼大氣啊!

“知行,我……”

“老婆,”霍知行繼續說狠話,“我覺得這種男人,就不配活著!”

說到激動處他直接用筷子把魚眼睛摳出來,狠狠往米飯上一扔。

薑燦差點要繃不住了。

她使勁兒壓著嘴角,心裡不光得意,還很溫暖。

她就知道,霍知行不會讓她失望的。

現在對她來說,白不白月光的已經不重要了,就算那個程雪柔站在她麵前,她照樣可以挺胸昂頭的與霍知行並肩而立!

“燦燦?”霍知行小心翼翼看著她臉色。

應該冇說錯話吧?

反正陸離山教過他兩條金科玉律:第一條,老婆說什麼都是對的,第二條,如果老婆錯了,參照第一條。

他應該……做的冇錯吧?

可小女人怎麼不說話呢?

薑燦抬眼看他,那個冷峻英挺的男人,那個在外麵殺伐果決、讓人聞風喪膽的男人,此刻卻在她麵前乖的像隻小貓。

她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

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也都是暖融融的愛意。

霍知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危機已過,他看著薑燦,柔色燈光下的她,美的好像下凡的仙女。他嘴角上揚,笑容寵溺而溫柔。

薑燦給他夾菜,給他盛湯,柔聲細語的讓他多吃點……

霍知行趕緊扒拉幾口飯,吃完了又搶著去刷碗。

總之那晚他把薑燦哄的特彆開心。

不止在客廳,還有臥室……

一連溫存了好幾次,薑燦感到快要體力不支,最後那回她軟軟的靠在他身前抗議,霍知行在她唇間深深一吻,才勉強放過她。

深夜,薑燦靠著強大的意誌力緩緩撐起身子。

身邊的男人一臉饜足的睡著,她悄悄下床,輕手輕腳的走到陽台,撥通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