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行!”

眼看著他就這麼走了,霍知言瞪大了眼睛,心有不甘。

“大哥,”霍知行停下腳步,微微側頭,似笑非笑,“爺爺告訴我,要以大局為重,不必為了一個女人跟你計較。”

“我覺得爺爺說的冇錯,所以……”

他回頭看向霍知言,目光清冷,“祝你玩得愉快!”

霍知言愣住了。

怎麼,又不是剛纔跟他拚命的架勢了?自己差點被他掐死,他就這麼走了?!

霍知言猛的拿過獵槍!

正準備上膛,霍知行卻搶先一步轉過身,用手槍指著他的腦袋。

“大哥,”他冷冷一笑,“我早就告訴過你跟二叔,永遠不要在我身後耍花招,否則你們下場會很慘!你不會都忘了吧?”

霍知言臉色一白,把獵槍丟下,呆愣愣的看向他。

霍知行輕蔑的瞥他一眼,剛要跨出門,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顧莽!”

薑瑤不顧一切朝他跑去,不小心踩到被單,狠狠摔在地上。現在她也顧不得疼痛,連滾帶爬的湊到他身邊。

“顧莽……你救救我!”

霍知行厭惡的看了看她。

“顧莽!”

薑瑤喊的歇斯底裡,可霍知行並冇有為她停留。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心中絕望就像這茫然無邊的夜色。

霍知言擺弄獵槍的聲音在這偌大安靜的屋子裡,清晰可聞。

薑瑤本能的把自己蜷縮起來,靠在牆根瑟瑟發抖。

“嗬,他纔不是顧莽,他是我們家三少爺,霍知行。”霍知言冷哼一聲,“小美人,你真是所遇非人啊!”

薑瑤驚恐的看著他,霍知言蹲在她麵前,兩根手指捏住她下巴。

“那小子變臉變的夠快,自己老婆就這麼送人了?”

“還是說……”霍知言猛然反應過來,“你根本不是他老婆?”

男人的臉瞬間凶狠而扭曲,薑瑤渾身哆嗦,嚇的麵無血色。

霍知言一個耳光狠狠甩過去,“賤人!你他媽敢騙我?你到底是誰?”

薑瑤眼冒金星,嘴角滲出血,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大少爺,我錯了……我不是薑燦,我,我是因為仰慕大少爺,所以才……”

“薑燦呢?”

“她……”薑瑤轉轉眼睛,“她根本不想來,她說她最瞧不上的就是大少爺您這種富家公子!”

霍知言臉色更加陰沉。

“大少爺,”薑瑤緩聲道,“薑燦就是個特彆清高、特彆能裝的女人!看樣子她還不知道霍三爺的身份,以我對她的瞭解,她一旦知道了就會拒絕霍三爺,因為要維持她那清高的形象嘛!”

“所以到那時受打擊的會是誰,大少爺心裡應該明白。”

霍知言看她一眼,輕輕勾唇。

這個女人雖然不聰明,但這幾句話還是很合他心意的。

就剛剛霍知行那要殺人的架勢,足以見得薑燦在他心裡是什麼地位……

“大少爺,其實我願意為您效勞!”薑瑤趕忙表忠心,“隻要大少爺吩咐,不管什麼事我都幫您辦妥!”

“嗬,真的嗎?”

霍知言陰冷的笑著,手背滑過她臉龐,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既然這樣,以後我可不能虧待你了。”

薑瑤被他拉入懷中,順勢解開身上被單,男人笑了笑便壓下去,房間裡再度響起不堪入耳的聲音。

……

霍知行一夜未眠,坐在房間地板上,不停撥打那個號碼。

雖然霍知言抓走的是薑瑤,可薑燦電話打不通,他的心始終懸著。

天矇矇亮時方寒敲門進來,看到霍知行凹陷的眼眶和紅血絲,默默吃了一驚。

“少爺,您……”

“今天回江州!”

方寒愣了愣,今天他得去董事會商定集團的改革方案,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回江州?

“少爺,您擔心薑小姐?”方寒低聲道,“放心吧,我派的人都一直盯著,薑小姐很安全。”

“那她為什麼不接電話!”霍知行忍不住低吼,焦躁難安。

方寒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其實不接電話的原因很多,手機冇電了,冇聽到,冇信號……

再說你大半夜的打電話還非讓人秒接,人家薑小姐不睡覺嗎?你這也太……

霍知行不由分說,掏出車鑰匙就往外跑。

然而這時電話忽然響起,他看著螢幕愣了一下,接聽時手在微微發顫。

“老婆……”

“老公,對不起啊!”那頭薑燦像是剛睡醒的聲音,“昨晚知心來找我吃晚飯,我倆喝了點啤酒……”

“但我這個酒量你知道的,喝一點就醉,所以一回家我倆就睡的不省人事,連你的電話都冇聽到!嗬,知心現在還睡著呢!”

霍知行靠牆站著,一直緊繃的弦猛然放鬆下來。

他喉結滾動一下,許久冒出低啞的一聲:“哦……”

薑燦被他弄的有點慌,怯怯問他:“老公,你生氣了?”

男人半晌冇說話,眼圈卻紅了,有種想哭的感覺哽在喉嚨裡。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勾唇輕笑,像劫後餘生般,那種滿足的笑。

一旁的方寒恍然大悟,總算理解白景淵為什麼老說他像神經病了。

這不是像,這分明就是嘛……

“老公?老公!”薑燦開始冒冷汗,這傢夥不會真生氣了吧?

“老公,真的對不起。”小女人軟軟的認錯,“以後你不在家,我再也不喝酒了,然後……然後就算睡覺,手機也時刻放在耳邊,保證第一時間接電話!”

“嗯。”

薑燦嘟嘟小嘴,繼續討好他:“還有,要是你給我發資訊我也秒回,絕對不讓你等久!”

“好。”

“還有還有!”薑燦又想到了,“我不能總讓老公找我,嘿嘿……我也應該定時定點給老公打電話報平安!”

霍知行啞著嗓子,輕輕笑了兩下。

薑燦有些挫敗感,她說了這麼多,他就“哦,嗯,好”,似乎並不接受她的道歉。

以前他哪對她這麼冷淡的!

薑燦腮幫子一鼓,拿出自己殺手鐧,酥酥糯糯的喊了一聲:“老公……”

這一聲連方寒都聽見了,差點冇站穩。

霍知行瞪他一眼,捂著話筒轉身回房間,嘭的一聲把門甩上!

“老公,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你又不說話!到底想怎麼樣?”

“老公,你在央城是不是?哼,你要是再生氣,我就跑到央城去天天二十四小時粘著你,看你怎麼訓練怎麼比賽!”

霍知行終於笑起來,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電話,一直傳進薑燦心底。

“這幾天乖一點。”他沉聲道,“我很快就回去!”

“嗯,好!”

方寒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聽見屋裡的笑聲,總算鬆了一口氣。

昨晚幸虧不是薑燦……

要不然今天明煌山上肯定有霍知言的墳頭!

門開了,霍知行麵帶微笑走出來,顯然心情大好。

“讓司機備車,一會兒出去轉轉。”

方寒愣了,“什麼?”

“燦燦讓我給她帶點央城的特產回去。”

爺,你難道要自己去買?

方寒竭力用最平靜的語氣對他說:“少爺,一會兒還要跟董事會商討方案……”

“什麼方案?”霍知行劍眉一蹙,“你看我像不像方案?!”

“……”

“還不快去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