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行也用唇語回了一句:“你皮癢!”

霍知心笑的前仰後合,大口吃蔓越莓餅乾。

餅乾渣落的到處都是。

薑燦去院子裡澆花,霍知行走到妹妹身邊,一臉深沉。

“吃完了自己打掃!”

霍知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她把嘴裡那口囫圇吞下去,儘管不服氣,但最後還是懾於老哥的威嚴,乖巧的從他手中接過掃帚,一點點打掃乾淨。

“哥,你現在真行。”她一邊乾活一邊不忘了揶揄他,“五好男人,二十四孝老公,都被你占全了吧?”

霍知行橫她一眼。

霍知心笑笑,打掃完了還不忘把剩下的餅乾裝進袋子裡。

“送給誰的?”霍知行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霍知心一怔,握緊袋子邊緣的小手悄悄收緊。

糟了,還是被看穿了。

天知道自家老哥是怎麼長了一雙明亮的X射線眼,什麼都瞞不過他……

“我……”

霍知心正絞儘腦汁編瞎話,又被霍知行一語中的。“肯定不是你自己吃!”

她僵持了一會兒還是皮笑肉不笑的認慫了,招了實話,“我帶一點給殷少擎嚐嚐。”

殷少擎?

怎麼又是這個人。

霍知行眸光微寒,眉間掠過一抹疑惑。

上次霍知心去醫院找他的時候,就說是殷少擎陪他一起來的江州。

那時他根本不記得霍家還有殷少擎這個人。

後來仔細想想,似乎從殷少擎的爺爺開始就在霍家做長工了。他們隻做些打掃的活兒,一般不會出現在他麵前。

但這人又是怎麼讓霍知心如此惦記的?

霍知行不動聲色,淡淡問道,“他還冇回去?”

“當然不能回去啊!不然我一個人在江州,他怎麼放心的下!”

“他,不放心你?”

“嗯……是啊!”霍知心表情有些不自在,“他本來就是跟來……保護我的。”

“你出門需要帶人,家裡那麼多保鏢你不帶,偏帶他一個修剪草坪的?”

“哥!”

“霍知心!”霍知行神色嚴肅,“你最好有點分寸,跟那個殷少擎保持距離!”

“憑什麼?”

“你會害了你自己!”他一字一頓,“那人配不上你,你趁早遠離他!”

“你的意思是他出身低微嗎?”霍知心鼓著腮幫子,“那你跟薑燦姐姐什麼情況?你都在江州隱姓埋名當上模範老公了,還好意思說我……”

“我跟你不一樣!”霍知行火冒三丈,啞著嗓子低吼。

這丫頭每個字都往他痛處戳,他越不想聽什麼她就越說什麼。

真是成心來搗亂的!

“霍知心我警告你,你才十八歲!不好好唸書瞎談什麼戀愛?趕緊跟那混小子斷了!不然我一回央城就先料理了那個殷少擎!”

“你……”霍知心不經嚇,被他這麼一吼兩眼紅紅,委屈又不敢發作,小嘴嘟囔著,“你敢!你要是敢動他一下,我現在就告訴薑燦姐姐你是誰!”

霍知行怒目圓瞪,被她噎的說不出話。

小丫頭繼續抹眼淚,“我十八歲怎麼了……誰規定十八歲不能談戀愛?你十八歲的時候,姚曼寧纏你纏的少啊?”

“霍知心你再說一句!”

霍知行那山崩地裂的氣勢,讓整間屋子都如同陷入真空。

霍知心隻能聽見自己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她怯怯垂著腦袋,十指不安的絞在一起,咬咬嘴唇,不敢再說一個字。

這時薑燦帶著林雨晴和沈驍走進來,後麵還跟著葉琛。

他們都是來祝賀新店開業大吉。

霍知行深吸一口氣,竭力調整出一個比較自然的微笑,迎了上去。

他客套又禮貌的跟他們寒暄,很有男主人的氣派。

薑燦站在他身邊,小鳥依人又一臉崇拜,癡迷的樣子讓林雨晴忍不住笑出聲。

薑燦回過神,小臉微紅,抿抿嘴唇,一轉身躲到吧檯後麵忙去了。

“天天看,還看不夠啊?”林雨晴跟了過來,笑道,“不過顧莽這事兒做的倒是挺靠譜,現在我對他有改觀了!”

“反正隻要他肯把錢都花在你身上,不在外麵想三想四招惹是非,我就認他這個妹夫!”

“好啦!”薑燦笑笑,把菜單給她看,“想喝點什麼?”

“先不喝了吧!人都到齊了嗎?”

“小澄今天有補習班,他下課之後再過來。其他人……應該都到了。”

葉琛聽了這話輕輕一笑。

這時他手機響起來,他出門接聽,笑的更歡。

那頭正是缺席的白大少。

“老葉,你說有三哥這樣的嗎?”一接電話就聽大嗓門抱怨,“我就那麼見不得人?新店開張這大喜之日都不讓我去……”

葉琛使勁兒憋著笑,好言相勸,“你也理解一下三哥嘛,誰讓你曾經被薑燦認為是色狼,還害她出了場車禍?薑燦要是乍一見到你,還不知要慌成什麼樣呢!”

白景淵悶悶不樂,把手中魚竿往遠處一甩,一聲長歎。

“所以,三哥就是典型的重色輕友!”

“也不能這麼說……”葉琛強忍笑意,“其實三哥對你不錯了,還讓你去他家民宿度個假,休閒幾天!”

白景淵差點就要哀嚎了。這叫度假休閒?分明是把他發配的越遠越好!

因為霍知行太瞭解他,知道他喜歡湊熱鬨。

就算警告過開業當天不許他來,但保不準他一時頭腦發熱,再搞出點什麼彆的名堂。

為了不嚇到薑燦,霍知行隻能犧牲兄弟了。

美其名曰讓他去央城度假,在民宿裡好吃好喝的待他,還把金玉閣清了場專供他一個人。

但實際上……

白景淵捏緊了手中釣竿,仰天長嘯。“他有本事公開自己身份啊!看看最後嚇到小嫂子的是我還是他!”

“噓!你少說兩句吧!”

“哼,就會用什麼桃花鱖魚來哄女人開心……”白景淵咬咬牙,“我現在就把他家明煌山底下這些鱖魚都釣光,看他拿什麼哄小嫂子……”

“啊——!”

葉琛一愣,剛纔還說的好好的,可不知為何白景淵忽然大叫一聲。

“老白?”葉琛心中不安,“你怎麼了?”

“老白?白景淵!你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