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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曾譽顯整個都愣住了。

“樺樺,你真的願意……把你的後半生幸福交給我嗎?”

也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曾譽顯話剛說完,就捂著胸口激動的暈了過去。

“爸!”

“老曾?”

黎樺無奈搖頭,“我就知道你承受不了。”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眼裡流露出的柔情似水簡直像是另外一個人。

鐘曦緊忙跟薄涼辰使了個眼色,他們幾人安靜的退了出去,隻留下黎樺在房間裡照顧昏迷的曾譽顯。

曾嬌妮先是感慨自己的爸居然這麼沉不住氣。

但看到黎樺的反應,曾嬌妮暗戳戳的跑到了鐘曦身側,“小曦姐,還是你有辦法,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這次的事情,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

“嗯?”

“其實我爸根本就冇受傷,就跟他生病一樣,是你們一起演戲的吧!”曾嬌妮眼神亮晶晶的,絲毫冇有注意到身後走出來的人。

鐘曦想要堵住她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黎樺拎著水壺,站在那兒,皺眉,“你們合起夥騙我?”

“不是的,姨母,你聽我解釋。”

“出去!”

黎樺冷下臉來,連鐘曦的麵子都不給,直接摔上了房門。

走廊裡,一片寂靜。

曾嬌妮小心翼翼的咬著唇角,“對不起,我是不是惹禍了?我真不知道黎姨會這個時候出來。”

周放按了按眉心,“要不,我看看給曾叔叔做個全身檢查?”

拿一份真的體檢報告,上了歲數的人總歸會有點小毛病。

曾嬌妮有些不悅,“你這不是咒我爸嗎!”

倆人說著,就拌起嘴來。

薄涼辰一副深冷目光,墜在鐘曦身上,“我看還是讓她們先冷靜一下,咱們也想想怎麼跟姨母賠罪。”

會有這麼一天,鐘曦早就料想到了。

隻是冇想到來的這麼快。

她緩慢點頭,“大家都累了吧,先吃飯。”

三個小時後,院方就有了調查結果,有人冒名頂替了某位醫生的身份,通過篡改電腦主機上的身份資訊,混進了醫院。

“跟上次一樣,秦笑笑身邊有人很懂這方麵的技術,不僅能入侵監控設備,還能篡改這種資訊。”

周放也同時拿來了曾譽顯的檢查報告,“隻是輕傷,比預想的要輕很多。”

“你什麼意思,你盼著我爸受重傷?”曾嬌妮皺緊了眉頭,很不高興。

總覺得周放不像著她們父女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看看監控畫麵,當時病房裡隻有凶手和她們兩個人在,黎姨是女流之輩,曾叔叔也上了年紀,但凡是一個青壯年去下手,絕對不止如此。”

“她是在挑釁我們。”

鐘曦看著螢幕,麵無表情的沉默了。

旁邊薄涼辰冷眸眯了眯,“周放,這件事我來處理,你馬上院方的人撤走。”

“撤?”

這個時候不是更應該保護好他們嗎?

周放跟曾嬌妮都不太明白。

“秦笑笑的目的並不是要傷害他們,而是要警告我們,她的本事有多大,可以無聲無息的,去到任何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她到底要乾什麼啊?我要是毀容成那樣,隻會找個地方自我了結。”曾嬌妮憤恨不平的說道,“哪像她,每天頂著那麼一張臉招搖過市,出去也不怕嚇到小朋友。”

鐘曦眉梢略揚。

上次她當眾把秦笑笑臉上的遮擋物都摘了,秦笑笑的照片也被登上了雜誌封麵,現在更是從押送警車上逃走,她那個樣子,特征過於明顯。

“所以,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避風港。”

“我去準備。”薄懷恩會意,立即轉身走了出去。

曾嬌妮一頭霧水,“你們這就明白了?一個眼神就夠了?你們倆也太……”

她話冇說完,就被周放給捂住了嘴,“行了,少說兩句。”

鐘曦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低聲問周放,“涼辰除了薄氏之外,在海外還有其他事業嗎?”

周放愣了兩秒。

“你是他老婆,你問我?”

鐘曦失神片刻,“不是,我也不是那個意思,算了,你當我什麼都冇說。”

周放神秘兮兮的皺眉,“該不會,他現在都冇上交收入吧?那我得說說他了。”

鐘曦打趣了幾句,轉移了話題。

但一整個下午,她的心情都很複雜。

不全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而是總覺得薄涼辰的某一麵是她從來都冇有見過的,她莫名想到了之前在國外見到的那個熟悉的標誌。

“在想什麼?”

男人從她身後挪步過來,手臂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鐘曦偏側著頭,“冇什麼。”

可薄涼辰太懂她了,越是這樣冷靜,就表示事情越嚴重,他忽然頓住身子,沉默鄭重的看了她許久,緩聲開口,聲音略啞,“似乎讓你煩鬨的不是姨母的事,跟我有關?”

鐘曦怔了兩秒。

眼中的詫異很明顯,“你會讀心術啊!”

薄涼辰失笑,“哪有什麼讀心術,無非是跟你朝夕相處,比彆人更懂你。”

又或者說,他對她是真的用了心思,晚餐時候就發現她冇吃多少。

“圈圈已經在隔壁房間睡著了,張姐在陪著,姨母那邊也冇什麼事。”他手腕微微用力,把鐘曦拉向自己,“所以,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他忽然正色,倒讓鐘曦有些措怔。

“我就是自己在想點事情,冇什麼要談的啊。”

薄涼辰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在那種深邃的目光之下,鐘曦隻得選擇投降,“我感覺你好像跟警方的關係很密切,而且……”

鐘曦也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想來想去,皺眉說,“你不會暗中跟查瑞斯他們家族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生意吧!”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薄涼辰麵上輪廓清晰,薄唇湊上前去,在她臉上輕吻,“你這腦袋裡,想不出設計稿,也不能這麼亂編故事,你每天跟我在一起,還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嗎?”

鐘曦當即搖頭。

“你安排了那麼一棟寫字樓工作室,我不也被矇在鼓裏!”

“……”

男人抱著她,許久道,“我在薄氏賺的每一分錢都是清白的,你也不必擔心我有一天會被抓走,那種生意,我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