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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的容忍都是有底線的。

倘若不是秦笑笑一再挑釁,鐘曦還會看在她年紀輕輕就毀了容的份上,手下留情。

但現在,她不吃點苦頭,不可能懸崖勒馬。

“鐘曦,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秦笑笑呲目欲裂,喊聲環繞在整個大廳裡,記者們手中的攝像機都對著她的臉,傷疤已經好了,一條條的褶皺佈滿了她的臉,加上她此時此刻猙獰的眼神,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臉被毀成這樣,能活著也需要極大的勇氣。

更何況,她才二十出頭。

鐘曦愈發平靜,淡淡道,“你可以恨我,但你知不知道瀚星之前做了多少公益投資,就因為你設計李峰,他之前所有的投資方案都被叫停,也許你能夠得償所願,那些被你無辜連累的人,又該恨誰?”

要不是因為事情牽連到很多人,鐘曦也不會意識到這個項目有問題。

回國之前,細查起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笑笑跟秦霜已經達成了協議,隻要薄氏集團和鐘曦被拉下水,就立刻放棄瀚星。

這也是李峰會及時懸崖勒馬的原因之一。

“就是他們,在這兒鬨事。”秦霜跟那些投資方門一頓哭訴,直接把他們帶上了樓,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指認鐘曦,“我對做生意的事情也不懂,都是我老公跟他們交涉處理,這個項目本來就是很賺錢的,會不會因為,他們薄氏仗勢欺人,想私吞整個項目,所以……”

“我們夫妻倆的感情問題,為什麼要向外界公開呢!我們隻是普通的夫妻,有點矛盾是很正常的,難道要每個人都像他們倆似的,時時刻刻跟對方捆綁在一起!”

“大家都是正常人,哪有什麼恩愛專情,也許,他們就是為了營造一種恩愛夫妻的人設。”

好一盆臟水。

證據都擺在眼前,還毫不自知。

如果秦霜現在承認錯誤,主動道歉,或許鐘曦還會看在她的確是被人利用的份上,不那麼趕儘殺絕。

現在,她哭著說了這麼多,投資房們看著薄涼辰和鐘曦的眼神都變了。

“薄總,該不會這件事真像她說的那樣吧?”

“李峰之前還很主推這個項目,去過我公司好幾次,現在人怎麼突然就出國了,還要捐贈出全部身家,想想也覺得匪夷所思。”

在這些人看來,錢比什麼都重要,所以根本不能理解李峰的做法。

那邊,秦笑笑捂著自己的臉,用外套擋著,“你們薄氏允諾了李峰什麼,他才讓出了這個項目!”

薄涼辰始終站在鐘曦身邊,護著不讓那些記者有機會傷到她。

“差不多了。”

鐘曦拿出手機,結束了錄音鍵。

就在這時,薄涼辰一個眼神,瞥向頭頂的監視器,幾乎是一秒鐘的時間,從後麵的安全通道裡,走出了一位欣長身影。

“李總!”

來的人正是李峰。

他冇有出國,也一直都在現場。

秦霜瞳孔晃動,再傻也知道要趕緊過去,裝作一副擔心李峰的樣子,“老公,你怎麼樣?是不是他們威脅你,利用你了!”

然而,她悲切哭著,手伸出去,卻連男人的衣角都冇有抓到。

李峰看也不看秦霜,直接對在場的那幾位投資方鞠了一躬,“抱歉,各位,因為我也被人給騙了,這個項目不得不立刻終止,我在社交平台上所說的一切,也都是真的,我會捐贈出我的全部家當,彌補那些被叫停的公益項目。”

“這……”

投資房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有人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旁邊的薄涼辰和鐘曦,“李總,要是你被人威脅了,或者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們都可以幫忙的。”

鐘曦皺眉,壓不住火了,“他人都站在這兒,還不能說明問題,你們是想錢想瘋了嗎?用你們的頭腦想想,要是我們真的威脅李峰了,他不會公開?不會報警?能讓一個人放棄前半生所有奮鬥而來的成果的,究竟會是什麼!”

一下子,他們啞口無言。

鐘曦看著他們,隻覺得這些人比當初的溫國輝還要貪婪。

“涼辰,我現在後悔了,就不該管他們的死活。”

薄氏隻要不插手這個項目就行了。

薄涼辰目光深沉的落在她身上,輕聲安撫,“你不喜歡在這兒待著的話,我們現在就走。”

鐘曦皺眉,嗯了聲。

這裡的空氣都讓她覺得無可救藥。

見著他們倆這樣說,那些投資方們才慢慢的反應過來,有人看著輪椅上的秦笑笑,“她不就是薄懷恩的那個女兒嗎?”

這個圈子就這麼大。

很多事情,早已是人儘皆知。

當眾人視線落在秦笑笑身上的時候,秦霜緊忙往後麵的步梯跑,隻是一隻手從後麵拽住了她。

“你要留下,承擔你該承擔的。”

李峰冷冷說著,看著她的眼神裡冇有了過去的半分情意。

“阿峰,你非要看著我死嗎?那些人不會放過我的,我表妹也不會……”

然而不管她怎麼求饒,李峰的表情都極其冷漠。

“你騙了我這麼久,毀了我整個人生,隻付出這點而已,便宜你了。”

他猛地一推。

秦霜踉蹌著站不穩,摔在秦笑笑的輪椅上。

下一秒,兩人一齊倒在了地上。

秦笑笑站不起來,秦霜又怕事往後麵躲,一時間,她們倆的模樣看起來無比可憐。

“還錢!”

等到律師來處理後續事務的時候,秦笑笑跟秦霜一起被警方帶走。

車上,秦霜還在喊著,“我是冤枉的,都是秦笑笑,是她騙我的。”

車子在鐘曦眼前一掠而過。

她緩緩蹙著的眉頭,也逐漸鬆開。

身邊是男人溫聲嗬護,“剩下的就讓律師去處理。”

經濟詐騙,加上輿論壓力,即便法庭同情秦笑笑毀容遭遇,也不會輕判,這一次,她是真的要在牢裡過完下半生了。

他們身後,李峰拖著疲累的腳步,從台階上下來。

不過幾天時間,他失去了人生中的一切,公司,老婆,還有以前積攢的事業。

“薄總,薄太太,這次的事情,真要謝謝二位,要不然,現在坐在那輛警車裡的人,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