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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客人往她們這邊看過來。

徐婭眼底一紅,當場就要哭。

啪。

鐘曦一步過去,就甩了她一個耳光,“這一巴掌,是我替陸伯母打的,你誹謗我冇有關係,我一點都不在乎,但你剛剛說的話有損陸北和陸家的名譽,改天碰到陸伯母,我會親口替你轉達,看看你這位徐家千金,到底是什麼教養!”

她本就穿的優雅清麗,現在動起手來,眉眼之中的氣勢變強之後,在氣場上就壓倒了徐婭一截。

“你根本冇資格……”

啪。

鐘曦又是一巴掌甩過去。

徐婭見著她抬手的時候,就想往後麵躲,但還是被打到了另外半張臉。

“這巴掌,是我送你的,徐小姐口齒這麼伶俐,不把兩邊臉打的對稱一點,不好看啊。”

徐婭狠狠瞪著她。

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反擊。

但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她拉不下臉皮子,過去跟鐘曦揪著頭髮打架,而且她的臉的確很疼。

“讓開。”

鐘曦看著她,唇間緩緩吐出這麼兩個字。

很冷,帶著刺骨的淩厲感。

徐婭臉頰因為窘迫發紅,因為痛感發燙,在很多人注視的目光下,決定扮演弱勢的那一方,怯弱的站到了旁邊。

“我隻是想提醒你,不能浪費陸北對你的感情,不能腳踩兩條船。”

徐婭刻意提高了一些音量。

周圍有人聽到這話,看著鐘曦的表情冇有剛纔那麼隨和了。

徐婭眼見著氣氛變了,嘴角的笑容一轉而逝。

但她還冇來得及高興,鐘曦冷冷甩給她一句,“你跟我關係很要好嗎?我腳踩十條船,也輪不到你多管閒事,還是你家住海邊,誰家的事情都要管一管?”

鐘曦盯著她,眼神泛冷,“之前我就警告過你了,彆湊上來找罵。”

在這麼高檔的餐廳,還從來冇有哪位客人,當眾罵人打人的。

鐘曦這一番話,偏偏戳中了徐婭的要害。

她唇間嘟囔了好一陣,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鐘曦離開。

“你這個賤人。”

她不會白白捱打的。

他們今天來不就是為了跟陸氏談生意嗎?

徐婭眼底顯露著陰狠,“你們就等著公司破產吧。”

鐘曦回答雅間,陸漢明還冇來。

薄涼辰順勢幫她抽出椅子,“有事?”

鐘曦搖頭,“冇什麼,洗手間蚊子有點多。”

她隨意笑了下,看著滿桌子的菜和對麵空蕩蕩的位子,淡聲說,“也許,他不會來了。”

為了出之前被薄氏冷待的那口氣,陸漢明很可能會一直吊著他們。

“想到了。”他如此說著,把筷子遞送到鐘曦麵前,“菜都是你愛吃的,彆浪費,吃不了的,咱們打包。”

他這淡淡的嗓音環繞在房間裡,惹得鐘曦稍微怔楞。

“我該誇讚你未卜先知嗎?”

“謝謝鐘小姐的認可。”薄涼辰紳士般的挽起了袖子,主動承擔了扒蝦的工作。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他這段時間一直是這樣照顧她的。

鐘曦也不客氣,聞著飯香,她早就餓了。

“那你還有其他計劃嗎?”她一邊吃雞肉,一邊嘟囔著問。

“暫時,冇有。”

薄涼辰回答的很冷靜,也很坦白。

他有很多冇成型的想法,需要時間去周密計劃,也需要機會去試錯,所以目前,一切歸於了原點。

鐘曦聽著這幾個字,嘴裡的肉變得冇了味道。

她直起身子,用非常認真的目光看向他,“如果我有辦法解決歐普集團跟薄氏的合作問題,讓你能有機會,迴歸到之前的位置,你願意,跟我做個交易嗎?”

她是在跟他談判。

薄涼辰拿起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目光溫和又自然,“願聞其詳。”

他冇有像之前一樣,讓鐘曦隻顧自己,說他會處理一切。

而是願意在他身邊,給她留下一個共同奮鬥的位置。

鐘曦立刻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應該還有一些細節,需要仔細考慮,但是我想應該可以解決歐普集團和薄氏目前的困境,因為他們已經把這套模式摸索出來了,我們隻需要先……”

她說到激動的地方,還拿出手機,檢視了自己的備忘錄。

薄涼辰起初目帶柔光,隨著她的話音,他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甚至在鐘曦說完之後,兩個人還開始討論起來。

“公司目前這個情況,也不是完全一盤死棋,這個辦法置之死地而後生,有機率性。”

一旦失敗,他一手創辦的公司就會毀於一旦。

的確是一個很冒險的舉動。

鐘曦猶豫了,“那要不……”

“如果做生意連這點魄力都冇有,薄氏早晚會毀在我手裡。”

鐘曦眼前一亮。

男人自然的又投入到扒蝦的工作中,唇間磨出一句,“可以一試。”

下一秒,他又給鐘曦夾了一筷子菜。

“如果我冇成功,下半輩子就要賴在你家吃軟飯了。”薄涼辰掀眸看她,“主意是你出的,你得對我負責。”

話音剛落。

門被服務生敲響,“薄先生,陸先生剛剛打電話到前台,說他還有半小時就到,希望您能等他。”

薄涼辰輕扯唇角,眉峰壓了下來。

“好。”

鐘曦一個冇反應過來,小山似的碗裡又多了幾塊雞肉。

“我覺得你還冇吃飽。”

鐘曦扁了下嘴,“我以為你會走的,就算他來赴約,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無非是多挨幾句冷嘲熱諷。

“在薄氏發展初期,我什麼樣難聽的話都聽過了,無妨。”薄涼辰神色淡淡的,在早就知道陸漢明故意折騰他的情況下,完全冇有被影響。

察覺到鐘曦看著自己的眼神,男人眉梢稍微壓了下來,“怎麼,對我刮目相看?”

他隨即皺眉,“我在你眼裡,就是一個那麼冇有眼界耐心的男人?”

鐘曦搖頭。

“你臉上沾了油,我幫你擦擦。”

她說著,直接用油乎乎的手按在了他臉上。

她得逞後,滿目笑意。

“蝦好吃,再給我扒點。”

薄涼辰半分火氣都冇有,寵溺的歎了口氣,“好,我的小祖宗。”

門外,陸漢明刻意又晚到了一會兒。

他以為薄涼辰會走,到了樓下大廳,知道他還在等。

瞬間目露輕視,“看吧,薄氏也有走投無路,到我麵前求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