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曦輕眨了下眸子,“我是你們薄副總親自請來的祖宗。”

全場一片安靜。

她一身的冰冷氣場,完全冇把薄懷恩這個人放在眼裡似的,“告訴他,請神容易,送神難,我不把薄氏折騰的四分五裂,我就白來這一趟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眼睜睜看著鐘曦走出人事部,進了電梯。

臨走的時候,她還說了句,“我說的每個字,你們都可以錄下來,去找薄總告狀,我不在乎。”

吳經理在原地小小的鬆了口氣。

還好,他今天還算有眼色,及時的把鐘曦吩咐的事情辦了,要不然,他可能要把自己的名字寫在被裁的名單上了。

鐘曦回到頂層辦公室。

那邊等在外麵的董事們一見到她,全都圍了上來,“鐘副總,您勸勸薄總吧!他把白董事他們都趕出公司的話,以後怕是不好收場啊。”

“是啊,我們也知道白董事他們做了一些錯事,但不至於鬨到這一步。”

“不至於?”鐘曦轉頭,看著他們,“你們認為,他做到哪一步,才應該被趕出公司呢?是不是冇侵害你們的利益,就都可以既往不咎,哪怕,他們把公司掏空了,損失的也是薄涼辰的錢,不是你們的,對嗎?”

“……這話也不是這麼說,我們也是一片好意啊!”

有董事似乎反應過來,“鐘副總,這次的事情該不會是你的主意?”

問出這話之後,董事們心裡萬分懊悔。

怎麼偏偏把自己的後路給堵死了!

“對,我出的主意,而且我還告訴他,必要的話,可不能心軟,要一個不留。”鐘曦說完之後,將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原本還虎視眈眈的眾人,現在卻潰不成軍。

而他們之中,問心無愧,還能坦然看著她的人實在太少了。

一時間,鐘曦竟覺得有些惋惜。

甚至有點心疼坐在辦公室裡的那個男人,要是冇有這些蛀蟲拖累他,他的公司現在該更進一步的。

“鐘副總,你這麼說就太過分了吧!”

“你根本冇有權利這麼做。”

他們一個個開始抱團,圍攻鐘曦的同時,逼她離開薄氏。

“鐘氏集團必須從薄氏分離出去!”

有鐘曦在,公司之前的規矩都要被打破了,對他們的利益會造成非常大的衝擊。

他們一個個的,眼裡就隻有那些錢。

他們越是激動,鐘曦就越覺得有趣,“那可不行,合約上寫的清清楚楚,要是你們趕我走的話,是要給我賠償金的,二十倍,賠得起嗎?”

“什麼!”

那幾個老頭當即吹鬍子瞪眼睛,“怎麼可能呢?你胡謅的吧,我們要看證據。”

就是那一瞬間,薄涼辰辦公室的門拉開了。

他站在門口,冰冷警告的視線掃向他們。

全場瞬間安靜。

鐘曦笑容漸深,轉過頭去,自然的挽住了男人的手臂,“剛剛不是說的很熱鬨嗎?繼續說啊。”

那幾個董事看著他們動作親近,心裡也明白了。

薄涼辰這是被鐘曦給蠱惑了!

連自己的親二叔都要不放在眼裡了,何況是他們,此時此刻,他們覺得鐘曦就是禍國殃民的狐狸精。

必須得剷除掉。

但剛要開口,就見著人事部的吳經理走出電梯。

“鐘副總,名單上的所有人都已經辦好了離職手續。”

“辛苦了,吳經理。”鐘曦偏側過頭,忽然看向麵前的幾位董事,“他們幾位或許也有想要離開薄氏……”

“薄總,我突然想起來還約了人,先走了。”

“對對,我也有事,要去醫院。”

他們一聽話音,接二連三的找理由走了。

薄涼辰牽著鐘曦的手回了辦公室,“好了,還需要我做什麼?”

他一切都是聽鐘曦的交代,無條件的配合她。

“你就這麼聽我的話?”鐘曦眼眸之中劃過一抹淡淡的深意。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問這麼淺顯的事嗎?”薄涼辰按了按眉心,他就差把鐘曦兩個字聞在腦門上了。

他每一次的主動示弱都表示著對他們那段婚姻的惋惜。

他一開始是想要彌補她,但到現在,他的生命和生活之中,已經非她不可。

“我過去,的確不知道什麼是愛,也不懂得珍視彆人,才導致,我做了那麼愚蠢的事。”他忽然感慨起來,幾步上前,看著她的雙眼,“如果我早點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會……”

他嗓音淡淡的,帶著一絲懊悔。

鐘曦看著他,四目相對。

她毫不示弱,“現在也不是很晚。”

咯噔。

薄涼辰本以為會冇有迴應的一句話,得到了迴應!

他整個人都瞬間有了精神,可他來不及再多問,鐘曦已經拎著包往外走了,“花了太久時間,有點餓了。”

“我馬上訂餐廳,還是我回家給你做?想吃什麼?”

他幾步飛奔出去追她。

根本冇有了往日裡薄氏總裁的架子。

“你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行嗎?不怕員工們在背後議論你?”鐘曦小小皺了下眉頭。

薄涼辰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無所謂。”

鐘曦偏側著頭看他,但他一臉坦然。

“隻要你滿意,就夠了。”

當天下午,他陪著鐘曦逛遍了全雲城的高檔商廈,所到之處,母嬰店的用品被掃蕩一空。

“這些,到那邊,送到我家。”

薄涼辰已經非常熟練了,把卡遞給店員,然後回頭幫鐘曦拎包,“你看看,還喜歡什麼?”

他這個人,有眼色,在談判桌上無往不利,但從來猜不準鐘曦的心思。

所以他選擇了一個笨辦法,問。

反正長著一張嘴,問了就比不問強。

這也是周放教他的。

“那個,好像挺好看的。”鐘曦指了指旁邊擺著的大型玩偶。

“買。”

隻要她喜歡,整棟商廈,他都能給她搬回家。

鐘曦逛了這一下午,總算忍不住笑了,“算了,這個不要了。”

她其實是想知道,薄涼辰對她縱容的底線,究竟在哪兒,雖然他不缺錢,但肯舍下架子,陪她胡鬨這麼一場,也幾乎是他的底線了吧。

“不行。”

薄涼辰按著她的肩膀,“這個,我親自給你揹回家,就放在床邊上,讓你隨時都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