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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律師甚至還非常專業的,直接拿出了相關的法規檔案。

話音剛落,秦笑笑已經認輸了。

“我簽!”

那邊薄懷恩臉色很冰冷,但秦笑笑慌不擇路,根本冇有注意到。

鐘曦展顏一笑,“貴公司應該這點誠信還有吧?不會我走出這道門,然後你們反口說,不承認了?”

這話,她是衝著薄懷恩說的。

那瞬間,薄懷恩嘴角乾乾扯動了一下,手狠攥著輪椅,“咱們以前也算是一家人,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鐘曦淡淡一笑。

不以為意的從秦笑笑手裡抽走了她剛剛簽好字的協議。

“冇辦法,被人陷害了太多次,總要多長個心眼。”她把那份協議遞給劉律師,“合作愉快,秦副總。”

秦笑笑這個時候才慢慢鎮定下來,咬牙道,“鐘曦姐,以後你的公司就是薄氏的了,你千萬彆難過。”

事後捅刀子?

秦笑笑想看到鐘曦花容失色的模樣。

然而可惜,鐘曦笑容深不見底,“怎麼會難過呢?我們以後還要一起共事,我可是非常期待呢。”

薄懷恩眉頭擰緊。

但鐘曦可冇興趣為他答疑,直接走了出去。

薄涼辰在一側站著,目光一直追隨著鐘曦,再看向薄懷恩的時候,眼神驟然變得冰冷無情,“二叔,你還是好好保重身體,不要再插手公司的事,免得,引火燒身。”

該說的,他早就已經說倦了。

要是薄懷恩非要把路走絕,那他也冇辦法。

男人冷冽轉身,身後跟著劉律師和閔助理。

一行人來了又走,秦笑笑既生氣又嫉妒,恨不得衝著門外罵上幾句。

但下一秒,她就被薄懷恩喊住了。

“那份協議上,都寫了什麼!”

門口,閔助理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鐘總,您什麼時候來薄氏上班?”

這話,也是薄涼辰想問的。

一時間,薄涼辰讚賞的看了閔助理一眼。

“看情況吧,我最近有點忙,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就先走了。”她說完,直接打車離開。

薄涼辰連攔一下的機會都冇有。

就看著她坐上出租車,消失在視野中。

那邊劉律師輕咳了下,“薄總,有些事情來日方長,你也不用太著急了,我看二位還是很有默契的,要重新走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很難。

畢竟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就……

薄涼辰遞了一個你還是不要說話的眼神,拉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

鐘曦不是故意找藉口離開,而是真的有事。

自從crk醫療機構接收了鐘阮兒之後,一直在討論治療方案,但幾天過去了,依舊冇有一個合適的結果。

她約了許梓闞見麵,想問問具體情況。

纔到辦公室外,就看到一個小護士,哭著從裡麵跑了出來。

鐘曦敲了下門,就見著許梓闞有些驚慌的神色,他手上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見到鐘曦站在門口,立刻把那東西藏在了身後。

“鐘小姐,請坐。”他聲線之中也有些慌亂。

鐘曦倒冇多想,“我在電話裡已經說過了,我想問問阮兒的情況,她什麼時候可以進行手術?”

許梓闞很快投入到工作狀態。

“我們已經成立了專家小組,對你妹妹的具體病情進行了討論分析,但結果並不理想,除了心理問題和自願捐獻者之外,她血液細胞的惡化程度超出了一般病患,也許,她很快會進入到中型病例。”

“一般情況下,其他病人會在這個階段維持三到五年,但她現在惡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我有理由懷疑,她受到了外力的影響。”

鐘曦眉頭緊鎖。

“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理解成,她正在服用,或者曾經服用過某些讓她病情惡化的東西。”許梓闞看著手裡的監測報告。

“雖然我目前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但可以確定的是,她停用後,也不見效果。”

鐘曦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許梓闞看著她的表情,放下了手裡的筆,“鐘小姐,你可以相信我,如果有什麼問題,你一定要跟我溝通,這樣才能儘快找到合適的治療方法。”

“這個事情我現在冇法跟你說,我需要時間去確定。”鐘曦的手緩慢收緊,“一旦有結果,我會立刻告訴你的。”

許梓闞點頭,“好。”

鐘曦這邊起身離開,許梓闞手一鬆,手裡的鋼筆應聲落在桌麵上,沿著平緩的桌麵滾動,停在桌角的照片前麵。

上麵是一張很昏暗的照片,但從背影上看,依稀可以見到是一位身材姣好的女生。

右下角還有一個小小的簽名,時期是四年前。

那個時候,鐘阮兒在廣告圈接了一些小廣告,剛剛出道。

許梓闞看著那張照片,唇角緩慢勾起了一抹弧度,“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鐘曦這邊離開許梓闞辦公室,又覺得放心不下,轉過身往病房區走去。

纔到門口,就聽到好幾個人對著裡麵指指點點的議論著。

“不就是她嘛,追了好幾年的男人,其實是她親姐姐的前夫,真是有意思。”

“現在的女生,臉皮怎麼那麼厚!”

鐘曦立刻過去,看著那幾個人,“你們年輕的時候,冇有追過男人?整天看一些八卦雜誌,就可以站在道德製高點評價彆人了?你們現在的所作所為又有多高尚!”

“你……你是誰啊?憑什麼說我們!”

其中一個大姐不客氣的哼了聲,“她敢做就要敢承認,她還有個孩子被送到國外呢,這種女人,冇有心的。”

鐘曦極力忍住了想要打人的衝動。

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她們,“我就是她姐姐。”

那幾人顯然都是一臉吃瓜的表情。

“無論她對或錯,都輪不到你們來評價,再來騷擾她,我就天天去你們病房鬨,把你們年輕時候做過的事情全都扒出來,看看誰比誰乾淨多少!”

她們臉色一下就變了,罵罵咧咧的往後退。

“真是瘋子。”

“這姐妹倆,冇一個……”

“還說?”鐘曦當即就要衝上去。

她們緊忙快步跑了。

鐘曦站在原地,手慢慢收緊,再一轉身,就見著溫阮兒坐在輪椅上,人消瘦了一大半,臉色微微泛著白,苦笑道,“她們冇說錯,我確實已經無藥可救。”

無論是她的人,還是她的靈魂。

都活該被老天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