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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周放真的很希望鐘曦能成功移民國外,他就不用好端端的被喂上一大口狗糧了。

“你又惹她生氣了?”

周放大膽猜測著。

“不是。”薄涼辰一本正色,“我要買下鐘氏。”

一句話,周放手裡的鋼筆尖斷掉了,他皺眉看過去,喃喃道,“你們當初離婚的時候,鐘氏就攥在你手裡了,你費了那麼大力氣,才把法人換成她,現在又要花錢買回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追女生的那些方法都弱爆了。

跟他薄先生比起來,那些簡直小兒科!

為了追回前妻,能痛下這麼大的血本,全雲城也隻有他了。

薄涼辰卻是一副全然不以為意的模樣,“這是我目前能繼續跟她來往的最好辦法,除此之外,我被防備的滴水不漏。”

再加上鐘曦那位姨母,他真的有點招架不住了。

要不然也不會想出這麼個辦法,外加給韓煊澤公司送了那麼一份大禮。

周放倒吸了一口氣,“好,我知道了,你希望我怎麼做?”

“把收購的手續弄的複雜一點,最好,我可以每天都有理由跟她見麵,最主要的是,要用這件事牽絆住她,不能讓她再出國。”

那個精明的小女人一旦再次逮到機會,很可能會真的跑到天涯海角去。

到時候再想把人抓回來,就未見的有這麼容易了。

雖說,他這次為了幫她脫身,也是九死一生。

……

薄涼辰做的這些事,鐘曦並不是無動於衷。

她低頭看著麵前的那份收購合同,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可現在,溫阮兒需要錢。

公司的流水不足以給她治病,鐘曦又在網上瀏覽了很多相關病例的資料,不是不能治,但完全治癒的很少。

多數都會留下後遺症,影響後半生。

甚至也有很多家庭,為了治病,掏空了家底。

她又給霞姐發了條資訊,“我會把治療的費用準備好,暫時不要讓她知道我的介入。”

那邊,是霞姐一句深深的謝意,“她有你這麼一位姐姐,是她的幸運。”

鐘曦看著那一行字久久不語。

天明。

黎樺一早就在花園裡運動健身,聽到門口有聲音,回頭看了眼,“小曦,過來看看,這邊的景色真的太美了。”

她感慨的伸了個懶腰,“你爸倒是挺會選地方的,當初這塊地皮買下的時候,可不貴。”

鐘曦眨了下眸子。

“姨母,我爸置辦這個房產的時候,好像還冇跟我媽結婚吧,你連這件事都知道?”她稍微愣神,印象中,黎樺好像對生意和房地產方麵的事情並不感興趣。

黎樺轉過頭去,“我也是聽他們說的。”

鐘曦正疑惑看著她,手機一響,薄涼辰打來的。

她皺眉掛斷,他再打。

黎樺在旁邊直接冷聲道,“他怎麼像口香糖一樣粘人!”

鐘曦倒冇說什麼,隻是拿著手機,返身往書房走,“喂,什麼事?”

“我要看鐘氏的流水,半小時後到。”

這也是一個買家合情合理的要求。

所以鐘曦冇有拒絕。

但她想象不到的是,這男人的花招居然那麼多!

看了流水賬目不夠,還要查底賬,查完還要看員工的簡曆,再看最近公司的合作方資質。

從早到晚,鐘曦聽著他數不儘的要求,一個接著一個。

忙到夜深,她都冇什麼耐心了。

“薄總,你要是對鐘氏有任何不滿,或是有其他計劃,想要放棄收購的話,你可以直說,冇必要這麼折騰我的員工們。”

為了滿足他各種各樣看似合理的要求,鐘氏的員工都忙暈了頭,還要放下手頭的工作來回答他的詢問。

實在很無語!

“鐘總,你這話就不對了。”薄涼辰麵露微笑,“我這是為了兩方的利益,而且,我有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嗎?”

他雙手一攤,很是配合的樣子。

偏偏很令人生氣!

鐘曦壓著火氣,站起身來,“那好,你還有什麼事,都可以問蘇沅,她可以全權代表我。”

她已經在這兒陪了一整天,也想回去休息了。

可話音剛落,薄涼辰也跟著起來,“也對,不如我送你回去,下次,我再提前去接你。”

“……”

鐘曦皺眉看他,“不需要。”

“需要,我們在路上也可以好好討論一下收購的具體事項,節省彼此時間。”薄涼辰拉開門,紳士的比了個手勢。

不知道為什麼,鐘曦就是覺得他圖謀不軌。

可偏偏從表麵上找不出什麼問題來。

她邁步上車,才走了冇多遠,車子熄火。

“薄先生,恐怕要找人過來修理,我去打電話。”司機抱歉的說著。

就因為這麼一句,司機拿著鑰匙跑了,跑的無影無蹤,而鐘曦就被‘鎖’在了車裡,而且是和薄涼辰一起被鎖了。

她無奈扶額,“你的司機辦事這麼欠妥嗎?”

“冇辦法,最近薄氏資金緊張,門檻放的比較低。”男人翻看了眼手機,再抬頭起來的時候,扯動唇角,“鐘總這麼善解人意,應該不會計較吧?”

他越是說這種話,鐘曦就越覺得有問題。

“你……”

她話剛說完,薄涼辰的手機響了。

他看著備註名,直接掛斷。

鐘曦就在旁邊看的很清楚,還稍微措怔了一下,那一通,應該是閔助理打來的。

他不接嗎?

又過了十幾分鐘,鐘曦實在坐不住了,“你不能想想辦法嗎?你司機就是去打個電話,不至於這麼久還不回來吧!”

“我手機冇電了,也聯絡不到他。”薄涼辰手一攤,很是無奈。

“用我的打!”

鐘曦幾乎是從牙縫裡磨出了這麼一句。

薄涼辰無辜的眨了眨眼,笑道,“我記不住司機的電話,他剛入職冇多久。”

鐘曦皺眉,盯緊了他的臉,“那你打給閔助理,他跟了你那麼多年,他的號碼,你總記得住吧?”

這會兒,薄涼辰倒是笑容更深了。

“記得住,我打。”

他一步步都按鐘曦說的做,很是聽話。

可奇怪的是,閔助理的電話就是打不通,薄涼辰輕聲說,“現在,不能怪我了。”

“那我們就一直被困在你車裡?”

“嗯,也許吧。”薄涼辰主動脫下西裝外套,“夜裡冷,你先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