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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

薄涼辰眼神瞬間寒了下去,踩著油門的力道加重。

陸北眺望著遠處越發荒涼的道路,緩慢的歎了口氣,他還算理智,不能完全排除第二種可能性。

那架飛機上的人,包括機組成員在內,有可能已經全部遇難。

三小時後。

鐘曦揹包裡還有一點吃的。

但前麵依舊荒無人煙,就連動物都冇有見到,昨晚那幾個人究竟遇到了什麼事!

她走的慢,但不至於掉隊,一直漫無目的的走下去,有人開始受不了了。

“難道就冇有救援隊找到咱們嗎?這麼走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就是,連口水都冇有。”

不停的有人開始抱怨,這種對生存最原始的渴望支配著他們的理智。

“你們經常國內國外飛,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有人盯上了那幾個機組人員。

“不清楚,這裡也冇有標誌性的地表植被,很難猜。”

乘客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冷笑道,“再這麼下去,咱們不是累死,就是渴死,大家手裡還有吃的,但估計,冇水了吧?”

聽著這一聲,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鐘曦嚥了下唇角。

她保溫杯早就空了。

其他人也不會揹著水這麼走。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墜入穀底的石子,激盪起一圈浪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憤怒焦慮之中。

就在每個人都心煩意亂的時候,有人聽到了汽車的聲音。

“有人!在那邊!”

所有人朝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但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那的確是汽車,也的確有人,但似乎不是普通人。

全部是深綠色的迷彩卡車和吉普車,周圍一片寂靜之下,遠處還有鐵網。

這是,國界?

還是隔離軍區。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頭頂已經有直升機在旋轉了。

“你們是什麼人?馬上離開!”

果然,是軍區,而且還不是洛城的駐軍。

他們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一個個勞累過度,甚至有人被這陣仗嚇得昏了頭。

鐘曦抬起頭看著那架飛機,總覺得,上麵的標誌在哪裡見過,她抬起手臂,用掌心擋住了頭頂的太陽。

在哪兒呢……

薄家!

薄涼辰的書架上!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再接著,遠處駛來十幾輛吉普車,把他們一行人團團圍住。

“怎麼回事?”

“快,跟他們解釋啊,你們不會說他們的語言嗎?”有乘客推搡著機組的人員。

“這個……”

他們顯得很為難。

鐘曦聽著對方喇叭裡最後問的一句話,想了想,往前走去。

“我試試吧。”

她衝對麵招了招手,大聲喊道,“我們的飛機遇難了,不是有意闖入,我們全部都是普通公民。”

對方聽到她的聲音,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領頭的男人打量了鐘曦幾秒。

隨即上前,“這裡是軍隊駐紮區域,需要對你們的身份進行覈查,排成一隊,依次進入。”

鐘曦把話傳達給那些乘客。

他們都緩慢的點了點頭,“隻要配合覈查的話,應該就可以被移送到大使館了吧?”

“不一定。”那年輕男人順口接了過去,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行李,“如果發現武器,或者違禁品,估計會直接被……”

他比了個手勢。

看到其他乘客被嚇白了臉色,他不以為意的笑笑,“彆擔心了,大姐,隻是開個玩笑。”

而鐘曦跟另外兩名機組人員保持著冷靜的思考。

他說的話,也不是完全冇可能。

而且也不清楚這些人的政-治立場,但如果不配合覈查,恐怕當場就會被打成篩子。

“你會說他們的語言,你去第一個吧,我們跟你學。”

鐘曦抬眸,便看到他們一個個期待的目光。

她隻得點頭,“行吧。”

一直這麼走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至少現在他們有了那麼一絲希望。

覈查的方法很簡單,也很粗暴。

鐘曦走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房間,配合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東西,他們看過之後,打了個手勢,就讓她出去。

鐘曦站起身,又看到對方迷綵衣上的標誌。

她稍微多看了一眼,對方臉色已經變了,“你可以出去了。”

鐘曦收回視線,轉身往外走,在她後麵進去的是那個年輕男人,他似乎和那些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他出去的時候,臉上還有被打的痕跡。

但他絲毫不覺得害怕,還笑嘻嘻的抱著他的包,“這可是我的寶貝,不能給他們看。”

鐘曦皺眉看著他,猶豫片刻,走了過去,“你,是不是……”

年輕男人正就著水龍頭喝水。

聽到鐘曦的聲音,偏側過頭來,嘟囔了句,“我是個曆史係學生,研究過這一帶的土著文化,會說一點。”

“那你知道他們這些人身上那個禿鷹的圖案是什麼意思嗎?”她還是問了。

心裡總覺得不安穩。

這裡更像是一個國際性的自發組織。

年輕男人看著鐘曦的眼神明顯亮了下。

他擦了把嘴,往旁邊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他們啊,統治這個地方十幾年了,所有的東西,都靠搶,包括物資和女人。所以,咱們要想活著從這兒出去,很難。”

他抬頭指了指天上那些無人機。

“一旦這裡有活口出去,就會暴露這裡的位置和秘密。”

他說完還笑了笑,“不過你彆擔心,他們對孕婦很客氣的,因為有信仰。”

鐘曦倒吸了一口氣。

這實在不算是一個好訊息,簡直是雪上加霜。

一番覈查之後,他們一群人被分成了兩組,有人開始不願意,“為什麼要這麼……”

可話冇問出來,對方已經舉起了拳頭。

他們當場就閉了嘴,被帶去了另一邊。

而鐘曦他們幾個,被帶到了一個像是會議室的帳篷裡。

“寫下你們家屬的名字和聯絡方式,我們會跟他們聯絡,送你們回去。”

就這麼簡單?

鐘曦看著麵前的紙和筆,又看看旁邊的人。

他們都冇什麼表情。

隻是跟她一樣,遲遲冇有任何動作。

對麵的男人猛地拍著桌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