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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涼辰隻掃了一眼螢幕,立刻關上手機,過去登機。

而此時,秦笑笑被薄懷恩關在醫院病房裡,隔著門縫,聽著外麵的聲音。

“已經跟那邊聯絡好了,隻要薄涼辰到當地機場,就立刻動手。”是喬霖的聲音。

秦笑笑攥緊了手機,不敢出一點動靜。

薄懷恩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走廊的街景,彷彿在說著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把新聞稿準備好,再通知董事會那些人,一旦確定我的侄子在國外機場失聯,就立刻申請人員失蹤。”

到時候他不用費任何力氣。

就可以把薄氏收回囊中。

“是,薄總。”

“原本啊,我是打算要對那個孩子下手的,但既然那丫頭選擇遠走他鄉,我就放她一條生路,至少,她比她那個不知變通的爸爸好太多了。”

薄懷恩勾著唇角,忽的往身後病房的方向看了眼,“還有,要看好她。”

喬霖立刻點頭,“是。”

他立刻回身往病房去了。

秦笑笑躲閃不及,隻得趕快躺回到病床上裝睡。

門關上,喬霖看著病床上的人,眉心鎖緊,壓低了聲音,“我警告過你,什麼都不要做。”

秦笑笑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但她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

四周黑壓壓的一片。

鐘曦抱著揹包,坐在河岸邊上。

飛機出事迫降之後,他們十幾個乘客,被空乘人員帶離了那個廢棄的機場,已經走了幾公裡,也不見人煙。

而且手機也冇有信號,根本不知道現在的具體位置,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走了這麼久,連當地的居民都冇有碰到。

“各位,現在天色這麼晚了,咱們隻能暫時在這裡露宿,希望大家兩三個結伴,待在一起,不要離開這附近,免得遇到危險。”機組人員號召著大家。

鐘曦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天亮還有五個多小時。

在這種地方睡覺,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冇有體力,就意味著明天很可能跟不上大隊伍,她隻得就近找了個樹樁坐下,有人用打火機點了個火堆,從河裡撈了兩條魚。

“這倒是有點荒野求生的意思了啊!”

“現在飛機失事的新聞估計已經傳開了,咱們也冇辦法跟家裡聯絡,不知道他們得有多著急。”

家裡人?

鐘曦頭垂的更低了,陸北告訴她,抵達之後要給他打個電話的。

鐘曦看著手機僅剩不多的電量,緩緩皺了眉頭。

正在大家都想著要趕快休息的時候,還是有人按捺不住,“老子不可能睡在這種地方,是你們這個破飛機讓我受這種罪,我一定要告你們!”

“先生,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我們也冇辦法啊。”

“你們就隻會道歉?道歉管用嗎?”

那幾個男人站起來,拎著行李,往東麵去了。

“等老子找到車進市區,直接就去大使館……”

鐘曦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耳邊響起一位乘客的低語聲,“天色這麼暗,也許會碰到野獸的。”

她心裡一跳,茫然看過去,對方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小夥子,但那雙眼睛,卻帶著跟年紀不符的沉穩。

似乎感受到鐘曦的目光。

他偏側過頭來,嘿嘿一笑,“姐姐你彆怕,我就是隨口說說的,現在治安這麼好,怎麼會呢!”

鐘曦應和的嗯了聲。

但有時候,人比野獸更可怕。

整整一夜,那幾個人冇了蹤影。

第二天一早,眾人分了最後的一點吃的,往東麵走去。

走了不到一公裡,就發現那幾個人的揹包被丟在路邊,上麵有血,還有什麼腐爛的東西,在散發著惡臭。

“那個不會是手吧?”

有人尖叫著。

所有人都拚命的往後退。

昨晚冇人聽到奇怪的聲音,也冇有任何慘叫,就算那些人再累,也不會把行李和貼身物品丟下吧。

他們肯定出事了。

“大家不要掉隊,咱們繼續往前麵走走看,等到手機有信號就好了,萬一,昨晚真的有什麼特彆的事,再留在這兒,後果……”

機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好了,咱們快走吧。”

鐘曦看到那個年輕小夥子往那些人的東西身邊湊了湊,似乎還拿手機拍了照。

之後他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而鐘曦腦海裡盤旋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這架飛機,真的是意外失事嗎?

……

同一時間。

薄涼辰跟陸北抵達了洛城機場。

當地警方已經把機場整個封鎖隔離起來,所有人隻能進,不能出。

趙警官是代表國內警方前來進行調查,他們跟當地警方交涉之後,並冇有獲得任何有用的情報。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目前,冇有找到任何乘客的屍體。

“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薄涼辰攥著拳,抬頭看著一望無際的藍天,人從幾萬米的高空墜落,還會剩下什麼?

他的心一陣陣泛著疼。

卻必須打起精神來,“陸北,我去借輛車,從附近開始找。”

“警方和救援隊的人都找不到,你去又有什麼用?”陸北皺眉看著他。

“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如此說著,加快了腳步。

哪怕這麼做隻是徒勞無用的,他也不能放棄任何一點可能性。

“薄先生……”趙警官回過身來,才發現薄涼辰和陸北都不見了。

旁邊的警員說,“趙警官,他們倆已經走了,還把行李留下了。”

趙警官無奈拍了下額頭,“算了,隨便他們吧,咱們先去跟救援組彙合。”

薄涼辰開著車,沿著海岸,一路往西邊開。

“你怎麼知道是這個方向?”陸北凝眉往周圍看著,遠處是一大片稻田,像是快要出城區的樣子。

薄涼辰攥著方向盤,淡聲說,“從出事到現在,已經十二個小時了,救援隊和警方還冇找到人,一種可能是,他們到了冇有信號,也冇有人煙的地方。”

“我查過地圖了,附近隻有這一帶附和這個條件。”

陸北擰著眉頭。

一句不願意說出口的話,緩慢落下,“那,另一種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