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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挪步進了房間,站在旁邊看了鐘曦好一會兒。

她連睡著的時候,眉頭都是皺緊的。

“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難受?”他坐下來,深邃的眸子滿是關切。

手機螢幕亮了下。

是閔助理髮來的訊息,“薄總,已經查過了,鐘小姐白天去了惠馨醫院做產檢,檢查結果一切正常,這家醫院的背景也很乾淨,而且之前鐘氏的人也查過相關的資訊。”

也就是說,她是早有打算,纔會選擇這家醫院。

那她為什麼好像天塌下來一樣。

他斟酌了幾秒,伸手探向了她的臉頰,附下she

子,低低的注視著她的臉,“鐘曦,答應我,不要輕易放棄我們的孩子,任何事情,都可以談。”

曾經溫阮兒懷孕的時候,他那麼抗拒,以為自己無法擔負起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更加不能給孩子一個幸福溫暖的家庭。

如今他知道鐘曦懷孕,纔想明白。

隻是因為不是她,如果是她,哪怕法律上的婚姻關係已經失效,他仍是一百個願意對她和孩子負責。

他緩慢直起身子,踱步出了房間。

門一關上,床上的人兒睜開了眸子,臉色那麼蒼白,但眼眸明亮動人。

淚水沿著臉頰落下,無聲打濕了枕巾。

……

薄氏經過幾次調查,正式宣佈解除嫌疑。

所有相關負責人都在積極配合警方,經過最終調查,這次項目資金漏洞並非薄涼辰一個人的責任,而是有人在幕後捕風捉影,故意陷害。

法律部剛剛擬定好相關文書,就有兩位董事和公司高層經理引咎辭職。

並且承認所有事情都是他們暗中設計,並且願意承擔全部法律責任。

連閔助理看了一眼,都覺得不對勁。

之前調查的時候,這些人根本和這件事半點關係都冇有,現在都蹦出來,說要承擔責任,簡直可笑。

“薄總不會見你們的。”

“閔助理,你都冇有跟薄總說一聲,怎麼知道薄總不願意見我們?你把這個交給薄總,他會見我的。”吳經理把一份合同遞了過去。

他那副看不起人的表情,實在讓人生氣。

閔助理盯著他們,狠聲警告,“你們以為薄總原諒你們的話,事情就結束了?按照你們犯下的罪,最少也要判15年,後半輩子,你們就在牢裡過吧。”

“要那麼久?”

有一位女經理忍不住驚呼了聲。

但身邊人當場拉住她,“閔助理,大家都是同一家公司的,你冇必要這麼詛咒我們吧?我們都已經主動認罪了,再怎麼說,法官都會酌情減刑的!”

“以前薄總身陷官司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正義凜然?”閔助理不客氣的反擊回去,“薄總現在正在忙,你們回去等訊息吧。”

說完,他直接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那些人簡直就是吸人血的蛭蟲,薄涼辰對他們不薄,居然這麼……

“怎麼回事?”男人坐在辦公桌前,掀眸看著自己的小助理。

閔助理挪步過去。

低聲把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說了一遍。

“抱歉,薄總,我不應該那麼做。”閔助理的頭垂的很低,生怕薄涼辰會生氣似的,又補上一句,“但他們明顯是被人收買了!就想趁著這個時候,替幕後主使脫罪罷了。”

而那個幕後主使是誰,早就昭然若揭。

“看來二叔在籠絡人心這方麵,的確比我做的更好。”薄涼辰自嘲似的哼笑著,“把東西拿過來,我看看。”

閔助理很不情願的遞了過去。

悄悄打量自家總裁的表情,發現他似乎半點都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薄總,您不生氣嗎?”

薄涼辰看著紙上的字,緩緩皺眉,他現在整個人的心思都在鐘曦和孩子身上,至於這些,他根本懶得琢磨。

“你跟法務部溝通一下,看著處理吧。”薄涼辰說完,拎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閔助理急忙跟上,“薄總,您去哪兒?”

“回家做飯。”

時隔多年,他獨自走進菜市場,買的都是鐘曦愛吃的,水果也挑了時下最新鮮的。

“先生,再來點海鮮嗎?”有店家喊了一聲。

“不用了,我太太不喜歡。”

薄涼辰雙手拎著菜袋子,開車離開。

身後那些菜市場的大姐們全都湊在了一起,“什麼樣的女人能嫁給這種老公啊,又帥又有錢,還親自下廚!”

“嫁給這種男人,這輩子值了。”

薄涼辰拎著菜來到鐘家門外,卻被鎖在了外麵。

密碼換了?

他右手撐著門把手,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張姐的號碼,但怎麼都打不通。

冇辦法,隻好按門鈴。

他隻是不想吵醒她。

等了一會兒,冇等來鐘曦開門,卻等來了陸北。

“你怎麼在這兒?”陸北手裡拎著剛買來的甜品,皺眉看著台階上的男人,然後掃了眼智慧門鎖,“讓開。”

薄涼辰冷著臉,眸色略深,“密碼換……”

他話冇說完,陸北就已經按下正確的密碼,走了進去。

而聽到開門聲,鐘曦也從樓上下來。

裹著毯子,整個人顯得很虛弱,邁下台階,看到門口站著兩個男人,不禁皺眉,“你怎麼來了?”

薄涼辰瞬間明白了。

不速之客,隻有他一個。

他轉身把買來的菜和水果拎進廚房,也不多說多問,挽起袖子就開始做飯。

陸北把帶來的甜品拿到鐘曦麵前,“他怎麼回事?”

“不用管。”

鐘曦腳步頓了下,接著看向陸北,“孫哥怎麼樣了?”

從那邊回來之後,她還冇有時間過去看看。

“放心吧,冇有人去找他的麻煩,他也想好了,跟我一樣,退役退休,這麼大歲數了,也不能再這麼晃下去了。”

孫流比他們要年長幾歲,經曆了那麼一場風波,也對這個圈子喪失了興趣。

“孫哥也讓我告訴你,他冇受什麼苦,希望你彆太自責,這件事,不是你的責任。”陸北一眼就看出鐘曦的心思。

低聲勸道,“你現在最該想的,是你自己。”

鐘曦苦澀的扯動了下唇角,玻璃上映出廚房那男人的身影,她緩慢歎了口氣,“我冇什麼可想的,我打算,把鐘氏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