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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兒昏迷住院,溫國輝第二天才露麵,父女倆一見麵,彼此的表情都很複雜。

尤其是在溫國輝見到鐘曦也在病房裡的時候。

“你怎麼……”溫國輝厲色質問的話纔要出口,走廊裡就湧進來很多記者。

“溫小姐,你能不能接受我們的采訪?我們都很關心你的狀況!”

“你為什麼會在薄先生家中暈倒,當時隻有你們兩個人嗎?”

“是不是你因為他和前妻複合的事情去找他,結果卻被氣暈?”

記者們都很八卦,他們三個人的糾葛可是最近炒得火熱的花邊新聞,大家都想挖到大新聞。

“溫小姐,你突然暈倒,是不是跟鐘小姐有關?”

溫國輝隻得收住麵上的怒容,帶著幾分憂色轉過身去麵對著那些記者,“各位,我女兒需要靜養休息,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希望你們不要再問了,等到時機成熟,我們會主動向公眾說明一切的。”

“溫先生,請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溫小姐纔是薄先生跟前妻複合最大的受害者吧!”

“他們之間是不是還維持著以前的親密關係呢?畢竟,溫小姐是薄先生離婚之後,唯一承認的異性女友。”

一句又一句,接踵而至。

溫國輝隻一味歎氣,吊足了那些記者的胃口。

“我現在真的不能麵對鏡頭,抱歉了。”

他麵對記者是一副慈愛父親的模樣,轉過身,關上病房門,立刻就變了副嘴臉,一雙冷眸盯著病床上的溫阮兒,冷聲喝道,“馬上穿衣服跟我回去!你知不知道昨晚所有人都在等你,結果你給我跑到薄家去了。”

他安排了一個酒局,要把溫阮兒介紹給幾位相熟的老總,談好這幾筆生意,以後溫氏集團的境況會好轉很多,他也不用擔心銀行催債了。

結果,這個小賤蹄子居然敢違揹他的意願?

已經撕破了臉,溫國輝也不在乎鐘曦是否在場,上去就要把溫阮兒從病床上扯拽下來。

“不要,我不去!”

鐘曦冷眼看著溫國輝,咬牙道,“你再碰她,我就把門打開,讓那些記者好好的拍拍照。”

溫國輝動作一滯。

溫阮兒趁機從病床另一邊跑到了視窗,“你彆過來,不然我跳下去。”

“嗬……好,很好。”

溫國輝咬牙狠聲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反抗我了?彆忘了,是我養了她二十幾年,冇有我的允許,她這輩子也彆想離開溫家。”

厲色甩下這麼一句,溫國輝摔門離開。

那些守在外麵的記者,自然都跟上了他。

而溫國輝上車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手下,要他們仔細盯著鐘曦,無論她見了什麼人,都要立刻向他彙報。

走廊裡逐漸安靜下來,溫阮兒赤著腳站在窗台邊上,手指甲緊扣著掌心,“你滿意了?現在我跟你一樣無家可歸了。”

看著她那張漂亮又蒼白的臉,鐘曦眉心鎖緊。

“你該恨的人不是我,而是溫國輝。”

是那個男人的自私把她們害成這樣。

溫阮兒輕蔑笑著,“可他說得對,他養了我二十幾年,你們呢?你們一家團圓的時候,想過這世界上還有我這個人嗎?這都報應,活該鐘家被薄涼辰報複!”

鐘曦攥著的指尖緊了又緊。

終是無力放開。

許久,她緩緩問出一句,“你是不是非要薄涼辰不可?”

“你這麼明知故問,就是為了羞辱我嗎?”

溫阮兒眸光中沉浸著恨意,盯著她的臉,“為什麼當初被溫國輝帶走的人不是你,這樣,涼辰就會愛上我了。”

她恨薄涼辰,但對他的那抹不甘讓壓抑在心底的愛意更加濃烈。

她挪動腳步,幾步來到鐘曦麵前,臉上帶著妖媚的笑容。

聲音也輕飄飄的,“怎麼,你可以看在我是你妹妹的份上,把他讓給我了?”

鐘曦眸色又暗了幾分。

“你要真愛他,就自己去爭取,彆在背地裡做那些見不得光的手腳。”

她這話音落下,溫阮兒麵上的笑容充滿了諷刺和不屑的意味,“你現在什麼都有了,才能說得這麼輕巧,你有什麼資格這麼教訓我!”

鐘曦眼神一晃。

“是,我的確冇資格,所以我才一直冇有跟你相認。”

她轉身按下門把手,緩緩說了一句,“溫家教給你的,我無法認同,你人生的路要怎麼走,我也無權乾涉,你記著,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各走各的。”

門關上,門裡門外兩個世界。

鐘曦直接被記者們圍住了。

“鐘小姐,請問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溫阮兒會意外暈倒?”

“你們三個人現在是什麼狀態?”

記者們咄咄逼人,鐘曦努力往外衝,反而被圍堵得更緊。

“鐘小姐,你跟溫阮兒究竟誰是第三者?”

她無奈皺眉,越是躲讓,那些記者越是得寸進尺,不知道是哪家記者的麥克風,直接砸在了鐘曦頭上。

嘭的一聲,麥克風摔在地上。

鐘曦吃疼,往後退了好幾步。

“讓開。”

場麵一度變得非常混亂,有幾個黑衣保鏢衝了過來,護著鐘曦進了偏側門的電梯,等她被帶到停車場,纔看到坐在車裡的男人。

“上車。”

鐘曦下意識要拒絕。

“再晚,記者就要追過來了。”薄涼辰偏側過頭來,眸子裡的寒意冷到了極致。

他當然不是為溫阮兒而來的。

鐘曦咬了咬牙,拽開車門。

一聲呼嘯,汽車飛馳而出,很快消失在保鏢們的視野之中。

閔助理看了時間,立刻說,“守住溫阮兒的病房,不能讓任何媒體接近她。”

“是。”

接著,他聯絡了薄氏公關部,幾分鐘的時間裡,所有關於溫阮兒在薄家暈倒的新聞都被撤掉了,一乾二淨,好像冇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再之後,整個薄氏集團都接到了總裁辦下發的命令。

所有員工不得接受媒體采訪,更加不可以透露薄涼辰近期行蹤。

惡化的形勢在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裡,得到了遏製。

薄懷恩接到訊息的時候,人正在酒樓裡喝茶。

“薄副總……”

助理來到他身邊,把事情迅速報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