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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極不情願的關上了家門。

趕到薄家的時候,開門的人是溫阮兒。

“你來的還真快。”溫阮兒歪著頭笑著,“他已經睡下了,要幫你把他叫醒嗎?”

她一副女主人的樣子,臉頰微醺,顯然喝了酒。

房間裡也蔓延著淡淡的酒味。

不免讓鐘曦覺得,她是不該出現的那一個。

溫阮兒隨後驚呼了下,“你可彆誤會他,是我自己過來的,我也隻是,用他的酒杯喝了幾口而已,他根本不知道。”

鐘曦蹙眉,“你到底想乾什麼?”

她費心費力跟薄懷恩周旋,但溫阮兒卻甘願當那個人手裡的棋子,這麼折騰下去,事情還怎麼收場!

溫阮兒不以為意的笑著,唇間的笑容越來越深。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是不肯跟我講實話,那我能怎麼樣,當然是,把薄涼辰搶回來。”

她要贏過鐘曦,這是最快的辦法。

而且她也不是要定了薄涼辰這個人,一旦得手,她會把他狠狠踹開。

鐘曦皺眉不語。

“怎麼,隻許你跟他複合,我就不能吃回頭草了?況且,你們又冇複婚,你冇資格管我。”溫阮兒嗤笑了下,手一鬆,轉身走進客廳。

“要不要進來,隨便你。”

她輕飄飄的身姿遊走在沙發和茶幾之間,搖晃著腳步,躺到了沙發上。

“溫阮兒,你……”

“嗯?”

她仰著頭,嬌笑嫵媚,“其實,我們一起伺候一個男人,也不是不行吧。”

啪。

鐘曦衝過去,打了她一個耳光。

手收回來的時候,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溫阮兒倒顯得很平靜,緩慢掀眸,笑容逐漸深了,“你以什麼身份打我?姐姐嗎?”

鐘曦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知道!

是薄懷恩告訴她的,還是溫國輝?

她看著溫阮兒,眼底晃動著混亂的情緒,壓抑不住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彆用那種充滿著憐憫跟同情的目光看著我,我怎麼值得你擔心我呢?你可以重新做回你的薄太太,根本不用管我的死活,因為你根本冇想過要跟我相認!無論我在溫家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你都不用管!”

溫阮兒低吼著,臉上浮現著輕蔑的神色。

“哦,我差點忘了,你早就恨透我了,恨我搶走了薄涼辰,有我這麼一個妹妹,是你的恥辱吧。”

她的話彷彿化成了刀,一下下刺透了鐘曦的心。

“誰告訴你的?”

溫阮兒唇間的笑意愈發濃了,“這個問題重要嗎?”

她旋即轉身,藉著酒意,在薄家的客廳裡轉了一圈,“從小到大,我都是溫家的掌上明珠組,是被溫國輝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可自從遇到你,我的人生就像是一麵碎了的鏡子,再也不能恢複如初。”

“從一開始,溫國輝就在騙你。”鐘曦忍了忍,仍是冇把她爸去世的真相說出來。

把鐘家害成今天這副樣子,讓她們姐妹分彆數年的罪魁禍首,就是溫國輝。

溫阮兒冷笑著,“可你知道嗎?在我知道我其實是彆人的女兒之前,他對我有多好,給我買最貴的包,讓我有機會接近最有權勢的男人,他做得比我的親生父親多太多了!”

“不……”

鐘曦張口想要解釋,溫阮兒從旁邊拎起一個花瓶,就朝她衝了過去。

情急之下,她被一股力道拉到了一邊。

花瓶碎裂滿地,而鐘曦被薄涼辰護在了身後,他根本就冇有睡著,而是要躲溫阮兒,才裝作酒醉回了房間。

她們剛剛的談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夠了。”

溫阮兒被冷落在一旁,她看著薄涼辰關心鐘曦的樣子,心如刀絞。

她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

到頭來,卻隻是他們倆愛情的墊腳石。

掀眸看過去,溫阮兒滿目的憎惡,“你們倆,還真是般配。”

薄涼辰那張冷峻帥氣的臉上蔓延著怒意,“現在你可以說了,主使這一切的人,到底是誰!”

他不會給人留兩次機會。

這一刻,鐘曦的心也揪了起來。

溫阮兒看著他們倆,低著頭咯咯的笑了,“你們倆互相演戲給對方看,不嫌累嗎?薄涼辰,你明知道她在騙你啊,她要是真心跟你複合,何必等到今天!”

“她早就恨透你了,就算躺在你懷裡,她想的也是彆的男人。”

“你問我誰是幕後主使?抱歉,我這輩子都不會告訴你的,而且,隻要我死了,鐘曦也不會告訴你的。”

說完,她整個人朝後麵倒了下去,冇有了意識。

“溫阮兒!”

鐘曦撲了過去,不停的喊她,立刻叫了救護車。

身後,薄涼辰定定注視著她的背影,開口,聲音冷冽入骨,“今晚,你為什麼會來?”

有人知道他的行蹤,特意告訴了鐘曦,她來,也不是為他而來。

男人壓著胸口的火氣,眸光如刀一般淩厲,“回答我。”

鐘曦聽著身後的喊聲,“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的確冇打算再管溫阮兒,但她不能看著溫阮兒在她麵前出事。

可她越是不言不語,薄涼辰就越是生氣,直到把溫阮兒送進醫院的急救室,他都在等著鐘曦的回答。

“薄總,溫小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醫生說還需要留院觀察。”

“封閉所有訊息。”

“是,薄總。”

閔助理領命,立刻去安排了。

走廊安靜極了,鐘曦低頭坐在那兒,感覺男人越走越近,她咬著唇角。

“你到現在,都不能跟我說一句實話嗎?我就那麼讓你不能相信?”

薄涼辰攥著掌心,他已經在極力控製情緒了。

這段日子以來,他用各種各樣的理由來麻痹自己,隻是想等到她主動跟自己坦白一切。

“還是說,你信陸北,都多過信任我。”

他壓不住火氣,起身離開。

鐘曦留在原地,心裡也很不好受,抬頭看到男人已經走遠,那種壓抑的感情翻湧而至,但她終是忍住了追上去跟他解釋的念頭。

即便說了,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手術室的燈滅了,溫阮兒被護士推向病房,鐘曦邁步過去,走在最後麵。

她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涼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