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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先生,冇有注意。”服務生笑著回道。

薄涼辰臉色又沉了幾分,轉過身,就要往裡麵的雅間走,硬是被周放給攔了下來,“你現在就算找到他們又有什麼用呢?當麵整個麵紅耳赤,三個人都下不來台。”

薄涼辰身上的戾氣更重了幾分。

周放連拉帶拽,把他帶出了酒吧。

二樓的台階旁邊,陸北跟鐘曦並肩站著,她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男人的背影。

身邊是陸北無奈的一句,“他還是不信你。”

如果薄涼辰全心的疼她,怎麼會追到這兒來,一個本該在家裡書房徹夜工作的男人,卻出現在這兒,還險些大打出手。

鐘曦清淺的眸子裡掠過一抹無奈,她決心要挽救這一切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薄涼辰可不是一個好騙的人。

他的謹慎和小心就是他的利刃。

“小曦,停手吧,現在還來得及。”陸北滿目的憂色。

一旦事情被拆穿,薄涼辰會怎麼對待鐘曦?

那種男人驕傲,自負,絕對容不下這樣刻意的期滿和背叛。

音樂聲又響了起來,躁動入耳,撩撥心絃,鐘曦緩緩勾起了唇角,“我隻是把他當初對我所做的一切,都還給他而已。”

陸北皺眉,看著她轉身走向後台。

“我要見見溫國輝的新晴人。”

既然薄懷恩已經按捺不住,那她也要給自己找好後路。

陸北站在原地,緩慢歎了聲。

“你終究還是捨不得他。”

鐘曦溜進後麵的化妝間,很快就找到了跟溫國輝來往的領舞陳歡歡,她燙著頭髮,正叼著菸圈跟什麼人撒嬌通話。

見著鐘曦過去,還一直打量自己。

陳歡歡很快彆過頭去,“好了,晚點我去找你吧。”

放下手機,就打量起鐘曦來,“找人?男更衣室在那邊。”

在這種地方尋歡作樂的富婆也不少,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鐘曦冇動,隻是平靜的說了句,“我是來找你的。”

陳歡歡一怔,扭著腰肢靠在牆邊,笑容更深了,“彆鬨了,我跟你又不是……”

“溫國輝最近在追求你吧?”鐘曦一句話,陳歡歡的臉色就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轉身就要關門,鐘曦幾步上前,就拉著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去,“有筆生意,我想陳小姐一定會感興趣的。”

“嗬,生意?我的身價很貴的,你肯定給不起。”

她那雙眸子很漂亮。

鐘曦淡聲說,“跟我合作,我可以讓你得到溫家一半的財產,溫國輝的實力,你應該也清楚吧。”

雖然溫氏集團最近發展的不是很好,可溫國輝畢竟闖蕩了這麼多年,在商界也小有人脈,他名下的固定資產也不少。

陳歡歡心裡也早就清楚了。

可她不打算嫁給溫國輝,就算溫國輝再喜歡她,也不可能把家產拱手送給她,陳歡歡也隻打算跟他玩玩,騙幾個名牌包就算了。

她聽著鐘曦的話,越發打量起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吧。”

……

此時此刻,薄涼辰回到自家彆墅,滿腦子混亂情緒。

周放不放心,索性留下陪他喝了幾杯。

夜色正濃,薄涼辰靠在沙發上,滿腦子都是鐘曦跟他說過的話,那雙眸子映著他的臉,難道那些溫柔都是騙他的?

胸腔裡的無名火越燒越旺,臉色也黑沉得不像話。

他真是不該,錯信了她。

周放在旁邊放下酒杯,就見著他幾乎殺人般的視線,喉結滾動,周放嚥下了那口酒,“你現在生氣也太早了,等明天,你們再好好聊聊,有些事啊,真不是看上去那樣子。”

“是,有些事,冇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

周放無奈搖頭,眼下薄涼辰在氣頭上,誰說什麼,他都聽不進。

他正要再勸說幾句的時候,門鈴響了。

這麼晚了,會是誰?

一開門,溫阮兒站在門口,攏了攏身上的皮草,輕笑,“周少也在啊。”

她拎著餐盒,直接走了進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響。

自從她被薄涼辰從這裡趕出去,已經很久冇來過了。

如今再站在這兒看眼前沙發上的男人,心境完全不同了。

“薄總,我們聊聊吧。”溫阮兒幾步上前,“你應該也很想知道,是誰把你軟禁在港口吧。”

她說著的話,讓兩個男人同時都愣住了。

她知道?

溫阮兒察覺到他們的視線,卻仍是不以為意的把帶來的雞湯和菜放到了桌麵上,“彆那麼看著我,我隻是湊巧知道了一些,隱情而已。”

“周少,我想涼辰應該會想要跟我單獨聊聊。”

溫阮兒一進門就聞到了淡淡的酒味兒,還有桌上空了的玻璃杯。

不用問,也猜得到薄涼辰是在為鐘曦的事情煩心,而她要鑽的就是這個空子。

她看著眼前這個對她始終都冷冰冰的男人,眉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要贏,要讓他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周放稍微愣了下,隨後看向薄涼辰,瞭然對方的眼神後,拎著外套走了。

偌大的客廳隻剩下溫阮兒和薄涼辰兩個。

溫阮兒勾著唇角,清淺笑著,“嚐嚐吧,有雞湯,還有粥。”

她那麼體貼,跟以前那副刁蠻不通情理的樣子,判若兩人。

甚至也不理會薄涼辰對她的冷待,“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身體是你自己的,況且,我也說過了,隻有我們好好談談,咱們三個,纔不會那麼煎熬。”

她每說幾句,就要把鐘曦帶上。

話裡話外拿捏著男人的情緒。

“直說,是誰?”薄涼辰眼神愈發沉了,冇心情跟她繞彎子。

溫阮兒觀察他的表情,淺淺一笑,“你先把粥喝了吧,慢慢聊。”

她說著,起身又把那些酒瓶都收拾了。

同一時間,鐘曦被陸北送回了家,還冇進家門,就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依舊是全英文的。

“溫阮兒在薄涼辰家,你不去嗎?”

鐘曦定定的看著那句話,攥著手機,越收越緊。

薄懷恩彷彿在他們每個人身上都裝了監視器,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也把他們玩弄在股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