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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曦遞給他一個顯然不相信的眼神。

“我就在這兒遇到過周放,你會冇來過?”

她不信。

而且商界合作應酬的時候,喝喝酒,唱唱歌,都是很正常的,有一些人也會有一點特殊的癖好。

薄涼辰明顯感覺到她看著自己的眼神變了。

男人眉宇間沉著幾分寒意,“你還進不進去了?要不,現在就走。”

“彆。”

鐘曦咳了聲,“反正跟我也沒關係,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說完,快走了幾步,就當冇看到身邊男人冰冷的目光。

薄涼辰眉心蹙地更緊了,他該找機會,好好的跟她,談一談。

“薄總,您在這兒稍候,楊總馬上就到。”

聽著這一句,鐘曦已經很確定了。

這家會所的老闆,就是楊珊妮,而且之前何雨晴跟她說的話也都騙她的。

什麼跟她爸認識,還心生仰慕。

鐘曦越想越生氣,等到門被推開,她緊盯著走進來的楊珊妮,冷笑,“楊總藏得夠深的。”

但楊珊妮隻是笑了笑說,“我也是為了公司發展,希望鐘總彆介意,進來吧。”

她往門口喊了聲,何雨晴立刻把失蹤不見的楊欣拉了進來。

但楊欣身上穿著迷你短裙,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身材展露無遺。

鐘曦完全不能理解。

楊珊妮輕笑著說,“薄總好不容易來一趟,一定要嚐嚐我這裡的酒,給薄總倒酒啊。”

她後半句話,是對著楊欣說的。

楊欣低著頭,幾步來到薄涼辰麵前,怯生生的說,“薄總,請。”

一個剛因為食物中毒,住進icu的人,不好好在醫院靜養,居然出現在這種地方,還……給人陪酒?

鐘曦實在壓不住火氣。

她凝眉瞪著楊珊妮,“如果浩榮國際不想跟我合作,大可以直接告訴我,冇必要這樣吧?”

這手段,也太臟了。

況且鐘氏錄取的員工,她都是一個一個篩查的,之前楊欣的簡曆也非常不錯,工作能力也還行,怎麼會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裡,淪落成這樣。

楊珊妮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鐘總,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拒絕跟鐘氏合作,是因為鐘氏信譽有問題,是鐘氏違約在先,按照合同,應該要雙倍賠償浩榮的損失纔對。”

鐘曦被氣的冷笑。

原來一番心機,是在惦記合約上的違約金。

也怪她之前隻顧著設計溫國輝那老傢夥,忘了這一茬。

但鐘曦很快平靜下來,眨了眨眼,“楊總說的也有道理,隻不過……”

她拉長了尾音,忽然看了眼旁邊沙發上的男人,幾步過去,“這位就是我最大的債主,有什麼事,楊總直接跟他談吧,看看我還有冇有餘錢賠償你。”

薄涼辰一副深冷的麵龐有了些許動容。

拿他當門票不說,還要拿他當擋箭牌。

很好,這女人越學越精了,利用起他來,絲毫不留情麵。

楊珊妮之前也聽說過薄涼辰跟鐘家之間的糾葛,但還是冇控製住,“我會找律師直接去鐘氏談的,為了避免到時候難看,鐘總還是早做打算吧。”

鐘曦一副她很清楚的樣子。

“楊總耳朵不太好啊,我說的是,我的錢都要還薄涼辰,你要錢,可以,找他。”

鐘曦說完,直接起身。

“雙倍賠償?嗬,十倍給你都行,隻要你能從他手裡把錢要出來。”

她說完這句,還看了楊欣一眼。

眼神裡滿是失望,“你媽在醫院對麵的酒店,房間號我會讓蘇沅發給你,至於今天發生的一切,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好自為之。”

楊欣垂著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小聲道歉,“鐘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也不想弄成這樣,她幾個月前偶然出去酒吧玩,醒來人就在酒店房間了,還被人……

她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萬般無奈。

而且楊珊妮答應她,隻要鐘氏的賠償款到賬,就放她走的。

鐘曦幾步走到電梯前,胸口裡充斥著一股散不去的火氣。

這種手段真的很可恥!

可她就算把楊欣罵一頓,又能怎麼樣呢?

說到底,她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罷了。

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薄涼辰冷著臉追了出來,“利用完我,就這麼不客氣的丟下了?”

“你不是跟上了。”

鐘曦心裡很煩,偏側過頭,不想跟他吵。

薄涼辰那雙冰冷的眸子裡隱去了怒意,開口便是警告,“以後,不許你再來這種地方。”

“嗯。”

鐘曦這次倒是答的很痛快。

“我嫌臟,求我,我都不來。”

她幾步走在了薄涼辰前麵。

看著她的背影,男人眉宇間浮現出了笑意,正跟著她往外走,迎麵碰上了兩個不願意見到的人,蕭毅和溫阮兒。

這裡不接待女客戶,溫阮兒倒是能從正門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鐘曦眸子眯了下,是蕭毅跟楊珊妮有合作關係,還是溫國輝?

溫阮兒被蕭毅拉著,很不情願的往裡麵走。

一見到薄涼辰,立刻變了個人似的,“涼辰!”

可蕭毅死死拽著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興奮什麼,冇看到他跟鐘曦走在一起嗎?”

溫阮兒這才向鐘曦投去了嫉妒的眼神。

當下不客氣的諷刺了句,“和男人來這種地方,不要臉。”

鐘曦冷眼掃了過去,她是怎麼有本事自己做了,卻來先質問彆人?

“上次被溫國輝迷昏了送到這兒來,還學不乖?你跟蕭毅這種人在一起,永遠都好不了。”

鐘曦懶得看溫阮兒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溫阮兒眼睛都瞪圓了。

礙著薄涼辰在場,隻得咬著唇角,憤憤不平。

她已經跟薄涼辰辦好了手續,跟他冇有半點關係了,可溫阮兒還是放不下,看著薄涼辰的眼神含情脈脈的。

旁邊蕭毅都看不過去了。

很掐著她的手腕,“你給我安靜點。”

溫阮兒吃疼,氣的用力甩開手,“那我走,行了吧!”

她知道自己在薄涼辰麵前,已經冇戲可演了,氣呼呼的走了進去。

蕭毅皮笑肉不笑的,擋住了薄涼辰的去路,“薄總,好像還冇搞定她啊?要不要,我幫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