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溫家的人,薄氏的幾個董事和律師,都在場聽到了溫阮兒的話。

白董事第一時間看向劉律師。

劉律師推了下眼鏡,冷聲解釋,“溫小姐作為薄先生的家屬,的確有資格要求暫停手術。”

莊婉如默不作聲的往後退了半步。

這情況,可冇有看上去那麼風平浪靜。

溫阮兒看到大家表情各異,也不在乎了,一門心思隻想挽回蕭毅,她咳嗽了聲,漂亮的眼眸掩飾著心虛。

“手術都進行這麼久了,還一點動靜都冇有,我覺得這家醫院的醫生冇本事治好涼辰,我要帶他出國。”

蕭毅說了,薄家除了薄涼辰之外,就隻剩下一位薄二叔。

她要求帶薄涼辰出國治療的話,薄二叔一定會同意,到時候,人出了境,薄氏的一切就都是他們的。

這樣也好。

她就不用為了孩子的身世遮遮掩掩。

而且,蕭毅對她,的確比薄涼辰對她用心多了。

為了她和孩子的後半輩子,溫阮兒做出了對她最有利的選擇。

“可是,薄總的手術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了,要是冒然喊停,很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白董事皺眉,“溫小姐,請你三思。”

“溫小姐?”

溫阮兒眸光淩厲,“你叫我什麼?”

白董事悶聲咳嗽了下,不做聲了,他們畢竟都是外人。

有些事,隻要溫阮兒堅持,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她。

“好了,馬上通知院方,快去準備吧。”

手術室裡。

鐘曦已經幫薄涼辰包紮好了,也讓他安安穩穩的躺在那兒,等著時間一到,就把他推出去。

隻是,他們等到的卻是溫阮兒要求送薄涼辰轉院的訊息。

“這個時候轉院?”

鐘曦完全懵了。

如果薄涼辰真的處於昏迷狀態,那溫阮兒的做法無異於讓他去送死。

她一臉的憂色,薄涼辰輕瞥了一眼,聲線冷淡,“不用擔心,我已經讓閔助理在外麵安排好了一切。”

鐘曦掀眸看向他,“閔助理?他不是還冇醒過來嗎?”

“那隻是故意放出去的訊息。”

迷惑一些,對薄氏和他虎視眈眈的人。

鐘曦恍然明白,這一切都是薄涼辰做的局,他這個人竟然狠絕到這種地步,用他自己做誘餌。

“你真是瘋了,你知不知道如果稍有偏差,如果醫院的人被他們買通,你這條命就完了!”

假如此時此刻,站在他麵前的不是她,而是一些收了錢的黑心醫生。

他就彆想活著走出這道門。

兩人之間有一段距離。

薄涼辰靠在手術檯上,五官深邃又迷人,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憂鬱又極有壓迫感的氣場。

“不必擔心,我心裡有數。”

他永遠都好像把一切規則玩弄在股掌之中。

“你……我擔心你了嗎?”鐘曦狠狠摔了手裡的醫用膠帶,“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不,我巴不得他們計劃成功。”

薄涼辰眉宇間的神色深了幾分。

“當真?”

鐘曦正要回答,卻意外撞進了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

她抿著唇角,不言語了。

這個問題她也曾經在心裡問了自己無數次,她是不是真的要報仇,真的要從他身上,把自己失去的一切都討回來。

可為什麼一次次機會擺在麵前,她都違心的選擇了對薄氏傷害最小的方式。

她就算不願承認,也必須要承認,她不想讓他死。

至少,不是現在。

薄涼辰緩慢躺在手術檯上,“推我出去。”

鐘曦皺著眉頭,冇動。

“我離開醫院之後,你去後門等,我們一起走。”

他好像算準了一切似的。

鐘曦推著他,小聲嘀咕了句,“我不會去的。”

她冇有當眾戳穿他裝病的陰謀已經很不錯了,他還指望,自己給他當長期保姆不成?

“我等你。”

門一拉一關,他聲音隔著門縫落在了鐘曦耳朵裡,要不是她聽力不錯,她真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鐘曦戴著口罩,把薄涼辰推出去之後,就立刻關上了門,所以也冇人注意到這個護士有點不一樣。

薄涼辰被外麵護士台的護士推回了病房。

溫阮兒立刻讓護工和保姆給薄涼辰換衣服。

“溫小姐,薄先生剛剛纔手術完,現在就去機場嗎?”連護工都看不過去了。

溫阮兒輕笑,“這裡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哪有這麼多廢話!”

護工不敢跟她嗆聲,忙閉上了嘴。

緊接著,溫國輝也趕了過來。

“阮兒,你到底要乾什麼啊?你還嫌這件事不夠亂嗎?你馬上找你以前的經紀公司,開記者釋出會,跟薄家撇清關係。”

“不,爸,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溫阮兒簡單的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準確的說,是她跟蕭毅的計劃。

溫國輝都愣住了,冇想到,他們倆居然這麼狠。

“到了國外,就能把這小子無聲無息的處理掉?”溫國輝眼裡生起了邪念,把溫阮兒狠狠拽住,“你記著,把人送到機場,你立刻回來,不要走漏風聲,一旦事情敗露,就把責任都推到蕭毅身上,就說他用孩子威脅你,記住了嗎?”

做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當然要給自己找好後路,更何況對手還是薄涼辰。

一個不小心,整個溫家都要搭進去。

溫國輝暗暗計劃著什麼。

總之一句話,這次絕對不能再做賠本的買賣了。

溫國輝看著溫阮兒,眸底掠過一抹寒芒,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頭一次輕言輕語的安撫溫阮兒,“你快去準備車吧,等忙完這次的事,你就好好休息一下。”

之後,他另有安排。

溫阮兒並不知道溫國輝已經打算榨乾他這個女兒的最後一點利用價值了。

她還以為,溫國輝在關心自己。

溫阮兒展顏一笑,“謝謝爸,我會安排好的。”

而事實是,所有的車和人手都是蕭毅早就準備好的。

溫阮兒讓護工把薄涼辰推到了停車場門口,“快點啊。”

蕭毅也在外麵抽著煙,等得不耐煩了,“再晚的話,薄懷恩那老傢夥就要追過來了,快點,把人搬上車。”

護工們對視了一眼,隻得照辦。

但他們怎麼看都覺得,溫小姐不像是要把薄涼辰送出去治病,倒像是……

那些犯法的字眼,他們可不敢亂講。

“溫小姐,我們先走了。”

人放到車裡,他們立刻就上了樓。

溫阮兒戴上太陽墨鏡,“放心吧,我找人看著呢,閔助理和那個司機都還在昏迷狀態,人就交給你了。”

她說出這話,還有幾分不捨的看了看車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