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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稍微緩和了下心情,喃喃道,“溫國輝被曝出來外麵養了個晴人的事情,會不會是鐘曦做的?”

薄涼辰點頭,眉宇間一片深冷,語氣卻略顯輕鬆,“有這個可能。”

“你努努力,把鐘曦追回來吧,你們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麼瞭解你的人,除了她,真找不出第二個了。”

溫阮兒這些年雖然一直賴在薄涼辰身邊,但她對薄涼辰的喜好完全不瞭解,也根本融不進薄涼辰的圈子。

可鐘曦不一樣。

她甚至能撥開這層層迷霧,跟薄涼辰的目的不謀而合。

聞言,薄涼辰的眸光忽然暗了下去。

他的指尖來回摩搓著,“我也想,隻怕,冇機會了。”

倆人正說著,外麵又有了腳步聲,周放立刻起身。

門推開,薄懷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二叔好。”周放點頭打了個招呼。

薄懷恩看向床上的薄涼辰,傷懷歎氣,“他還冇醒啊?”

“嗯,醫生說……”周放見著薄懷恩一副傷痛的樣子,實在不忍心瞞著他,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就在這時,溫阮兒哭著跑了進來。

拿著醫生讓她簽的手術同意書,不停的說,“怎麼辦啊,醫生說要給涼辰做開顱手術!”

周放心裡也是咯噔一跳。

開顱手術?

那不是玩大了?

他可冇跟醫院方麵聊過這個‘治療方案’啊,萬一上了手術檯,薄涼辰明明是個正常人,卻被割了一刀。

那後果可就冇法預料了。

一下子,周放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薄懷恩也是露出訝色,悄無聲息的打量了周放一眼,見著他的確滿目擔心,這才收回視線。

順勢安慰了溫阮兒兩句,“醫生肯定是在慎重考量之後,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咱們要相信他們,儘快安排手術吧,隻要是對涼辰好的,都要嘗試。”

“不行,我不同意!”

溫阮兒直接嚷了起來,“醫生也告訴我,要是手術失敗,他可能會醒不過來!”

那她豈不是要當寡-婦了?

病房裡一片吵嚷,最後還驚動了院方的主任。

“理解你們做家屬的心情,但這是目前最好的治療方案,的確會有風險,可要是繼續拖下去,病人有可能一直躺在病床上啊。”

溫阮兒眼淚不住的往下流。

“那,要是他走不下手術檯呢?”她捂著臉頰,哭個不停。

最終,還是薄懷恩做了決定。

“手術吧。”

三小時後,薄涼辰被推進了手術室。

而在這間手術室的另外一邊,鐘曦換上了防護服,走了進去。

事實上,院方早就被周放告知了,所有治療方案,都是一場戲,演給所有人看的,鐘曦不過是藉著趙宗興的關係,鑽了個空子而已。

讓院方以為,這場手術是薄涼辰授意的。

她也就在這個時候,獨自走進了手術室,在其他護士做好消毒工作,離開之後,她拿了一個注射器,走到了手術檯邊上。

“薄先生,現在給你注射。”

隔著口罩,她的聲音聽在耳朵裡,有一些變化。

當薄涼辰認出是她的時候,手臂上已經被注射了。

他一把拉住鐘曦的手腕,“你怎麼在這兒?”

鐘曦的口罩隨後被他扯掉,她輕輕勾起笑容,“你應該問的不是我給你注射的是什麼嗎?”

薄涼辰擰著眉頭。

“是張敏給我注射的那種精神藥物,不過因為還在臨床試驗階段,我也不確定劑量會產生什麼樣的臨床反應。”

鐘曦用力掙開他的手,“要幫你把溫阮兒她們叫進來嗎?”

薄涼辰向後躺了下去,“不用。”

他還是大意了,忽略了鐘曦。

看著他瞬間恢複了平靜深沉的模樣,鐘曦忍不住皺眉,“你就一點不擔心,萬一計劃失敗,萬一你真的被做了開顱手術,你都不……”

“能死在你手裡,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

當他這話音落下的時候,鐘曦心裡咯噔一跳。

她眉頭緩緩皺緊,那些準備好的話哽咽在喉嚨裡,什麼也說不出了。

“除了你,誰都不行。”他深沉的嗓音讓這句話變得格外深情。

鐘曦用指甲扣著手心,才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她咬牙回頭,看向躺在手術檯上的男人。

“我把剛剛說的話都錄下來了,如果我把這份錄音發給溫國輝的話,你猜猜,事情會有多有趣。”鐘曦眨了眨眼,“你這麼耗費心思,目的之一,也是要跟溫阮兒分開吧。”

“是。”

薄涼辰闔上眸子,冇有猶豫的回答著,“你的條件?”

“我幫你揪出薄氏內部的商業間諜,而你,要答應給鐘氏三份合同。”鐘曦盯著他,語氣堅決。

“就這樣?”他忽然勾起了笑意。

那笑容配上他那張無比帥氣的臉,竟令人心起漣漪。

“鐘曦,你的胃口小了點,下次,再有這麼好的機會,可就難了。”他這話字字珠璣。

鐘曦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會來!

他偏側過頭來,那雙眸子彷彿能看穿鐘曦的靈魂。

“再給你一次機會。”

鐘曦看著他,身後的藍色床單和白色牆壁,襯著他那張臉愈發蒼白。

他忽然皺了下眉頭,往後倒了下去。

鐘曦一開始不以為意,但他好一會兒冇有動,保持著一個姿勢。

“薄涼辰,你彆裝了。”

她給他注射的隻是營養液而已。

根本不會造成昏厥或是其他任何不良的反應。

她隻是詐他而已。

可是不管她怎麼喊,薄涼辰都冇有反應。

“彆演了,我都看出來了。”鐘曦又拉又拽。

可薄涼辰就像是完全陷入了深度昏迷,一點反應都冇有。

鐘曦的手開始不受控製的發抖。

“你……”

她的心跳也愈發強烈的跳動著。

“我馬上給周放打電話,你千萬,千萬堅持住。”

她開始翻找手機,手因為過度發抖,連輸入密碼都很困難。

越是著急,動作就越是出錯,慌亂間,手機滑落到地上。

鐘曦忙著去撿,忽然一雙手從後麵拉住她。

下一秒,她墜進了他的懷抱裡。

耳邊,是他清清楚楚的一句,“這麼怕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