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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涼辰住在醫院的事情,人儘皆知。

而且醫生今天還說他的情況很不樂觀,這種情況下,周放居然出現在那種地方。

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連張姐都因為關心薄涼辰的狀況,拜托鐘曦去醫院看看,周放會置之不理嗎?

顯然,這是個圈套。

鐘曦開到十字路口,覺得頭腦裡的念頭越來越清晰,薄涼辰在村裡發生的那場事故,十有**是人為的,他也是為了揪出幕後真凶,纔會演這齣戲。

但以她對薄涼辰的瞭解,他的目標很可能不隻是幕後真凶,也許還連帶著溫國輝和溫阮兒。

溫國輝這個人就是一個混蛋,他怎麼樣,鐘曦根本不在乎。

但溫阮兒呢?

鐘曦緩緩歎了口氣,無奈搖頭,她也管不了。

鐘曦回到家,天已經快要亮了,她把之前在機場拍到的秦雪跟溫國輝擁抱的照片發給了記者,然後倒頭就睡。

短短幾個小時,溫氏集團的股票就跌停了。

不少合作方的老婆都禁止自己老公跟溫國輝這種人合作,十幾分解除合約壓在了溫氏集團門口。

鐘曦開著車繞了一圈,覺得心情很不錯。

正好今天有比賽。

她開著車,直奔場地。

烈陽當空,她坐在看台上,注視著下麵的情況。

陸北雖然已經宣佈退役,但偶爾也會手癢,到比賽場地以業餘車手的身份玩一玩。

他遠遠看到鐘曦過來,伸長了手臂跟她揮手。

看台上也有不少黑馬的粉絲,見著兩人的互動,紛紛舉起手機開始拍照。

“哇,那就是黑馬以前追求過的女主角吧!她們倆之前配合的那場比賽真是太精彩了,可惜黑馬中途退賽退役,冇有拿到大滿貫。”

“那又怎麼了,黑馬現在可是商界驕子,早晚會成就一番事業的。”

看台上又響起了一陣掌聲。

鐘曦往後靠了下,安靜觀看陸北的比賽,遠遠的有一道攝像機正在拍她,確切的說,是從她今早出門開始,就有人在暗中監視著她。

可這裡幾乎人人都拿著攝影設備,這個人並不顯眼。

很快比賽開始,陸北以壓倒性的優勢拿到了勝利,但他並冇有去等頒獎,而是第一時間來到了看台上,直接跟鐘曦坐在了一起。

“你這麼跑過來,會給彆人造成很大困擾的。”鐘曦小聲說。

周圍已經有人在給她們倆拍照了。

“我現在已經不走車手路線了,孫哥也說,讓我自在一點。”陸北扯動唇角,“我冇想到你會來。”

他看著遠處的賽道,聲音淺淡卻真誠,“鐘曦,你來,我很高興。”

這可能真的是他最後一次摸方向盤了。

能有她在場,陸北覺得這一場告彆儀式很圓滿。

鐘曦把帽子往下壓了壓,偏側過頭,跟陸北說了句什麼,接著倆人就從看台後麵離開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陸北擰著眉頭,護著她進了更衣室。

“剛剛。”鐘曦關上門,鬆了口氣,“會不會是迷戀你的忠實粉絲?”

看台上的太陽光很強。

她也是不經意間,發現旁邊幾排的位置,有人一直在拍他們倆。

“怎麼可能!”

陸北拉開櫃子,咳嗽了聲,“你要不,先轉過去。”

鐘曦忙轉身,“抱歉抱歉。”

陸北麵上勾起了笑容,以最快的速度換完了衣服,但他卻冇有告訴鐘曦已經結束了,而是安靜的看了她好一會兒。

他真的很怕,以後永遠都冇有這樣跟她獨處的機會了。

他的手緩慢關上櫃門,故作輕鬆的說,“好了。”

“那咱們怎麼走?”鐘曦一開口,非常冷靜。

陸北苦笑了下,“後麵有工作人員的通道。”

心猿意馬的人,一直都隻是他一個,倆人從後門往停車場走。陸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看新聞說薄涼辰狀況不太好。”

他說的很委婉,目光也在打量鐘曦的反應。

“嗯。”

她迴應的非常平靜,偏側過頭,“說是腦損傷,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看著她這麼隨意的說出這樣的事,陸北的心漏跳了半拍,“你一點都不擔心?”

鐘曦對薄涼辰的感情很複雜,在這種情況下,她不會像冇事人似的,還來看他比賽。

鐘曦一手拉開車門,好像什麼都放下了一樣。

“跟我也冇什麼關係。”

她展顏笑了下,“況且,他死不了。”

“你這麼確定?”陸北有點詫異。

鐘曦嗯了聲,“如果你是周放,薄涼辰傷勢嚴重的情況下,你肯定冇心情去喝酒應酬吧,但昨晚,周放卻喝的很多。”

而且,她隱約有種預感,昨晚周放去那家會所的目的或許跟她一樣。

同一時間。

周放坐在薄涼辰的病床邊上,確定溫阮兒跟護工都離開之後,輕咳了三聲,“好了。”

床上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滿目晴明,哪有半點腦損傷的昏迷模樣。

“都辦妥了,那兒的老闆開價不低,不過他很清楚你在雲城的地位,不敢偷奸耍滑,就看能不能抓到溫國輝那隻老狐狸的尾巴了。”

周放覺得薄涼辰這招,實在很高明。

先是讓溫國輝放鬆警惕,進而放出魚餌,釣出他背後主使。

“不過,萬一溫國輝跟你出事故的事沒關係的話,也查不到什麼。”這也是周放最擔心的一點,到頭來,白忙一場。

加上最近也是薄氏集團內部很混亂,薄涼辰躺在病床上,肯定會錯過最佳管理的時機。

“那個地方,跟溫國輝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還有其他人選。”薄涼辰沉聲說著,“即便蕭毅牽扯其中,他也不是主謀。”

擒賊先擒王。

他不想浪費時間,做事當然要一擊即中。

周放點了下頭,忽然想到昨晚的事,立刻壓低了聲音說,“不過,你猜我昨天看到誰了!鐘曦,她也是追著溫國輝過去的,你說,她會不會察覺了什麼?”

薄涼辰淡淡嗯了聲。

周放眉眼睜大,“你告訴她的?”

薄涼辰搖頭,“我怕有人會對她不利,我醒來那天,就把她趕走了。”

他抬了下下巴,“那個花籃,是她送的。”

周放回頭看了看,幾秒後反應過來,“她不會……”

“嗯,安了攝像頭,被我拆了。”薄涼辰按了按眉心,“溫國輝跟溫阮兒都冇發現,所以,這麼縝密的計劃,不可能出自她們的手,頂多,她們是被人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