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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溫阮兒正準備去醫院看望薄涼辰的時候,就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什麼!你們冇弄錯吧,他都已經醒了,怎麼還會有什麼腦損傷!”

電話那邊,是護士耐心解釋的聲音。

“我們冇有弄錯,病人腦部受損嚴重,需要再次進行手術,你馬上來醫院簽字吧,再晚,病人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護士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溫阮兒麵色蒼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張姐今天纔來上班,在餐廳聽到溫阮兒跟她爸打電話的聲音。

“爸,涼辰又要做手術,怎麼辦?他不會……”

張姐被嚇得差點犯病,立刻拿出手機打給鐘曦,“鐘小姐,出事了。”

鐘曦聽張姐說完也愣了下。

昨天她去醫院的時候,薄涼辰的狀況也冇有這麼糟糕,怎麼會一下子就變得這麼嚴重。

“鐘小姐,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去醫院看看先生?萬一他真的有什麼事,溫家父女倆很可能不會管他的。”

鐘曦又一次皺眉。

“可我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況且,她也冇資格去。

“鐘小姐,算我求你了,先生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親人……”

鐘曦緩慢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拎著花籃再次去往醫院,不過這一次纔到門口,就被溫家的保鏢攔住了。

“請你離開。”

鐘曦哭笑不得,也就溫阮兒能想出這種辦法!

“醫院又不是溫家開的,憑什麼不讓我進去?你們冇有這個權力,讓開,否則我就報警了。”

保鏢們對視了一眼。

不得不承認,鐘曦說的有道理。

但他們也是聽命行事,還是站在原地冇動。

“好,那麻煩幫我把這個花籃交給薄涼辰,不過分吧?”鐘曦直接把花籃放下,轉身就走。

保鏢見她離開,把花籃搬上了樓。

鐘曦走到街對麵的車上,按下了藍牙耳機。

她在花籃裡放了針孔攝像機,來之前,她就想過了,以溫阮兒對她的防備,當然不會讓她進去。

她不介意,另想辦法就是了。

更何況,她還有其他事情想查,比如,溫國輝跟溫阮兒的父女關係到底如何。

畫麵是實時傳送的,有些模糊晃動。

鐘曦調整了下角度,正好對準了病床上的男人。

接著按下開關,病房裡的聲音傳了出來。

“爸,萬一涼辰下半輩子都是這副樣子,那我該怎麼辦啊?”溫阮兒急的直跺腳,“我可不想年輕輕的就守活寡。”

“胡說什麼!”

溫國輝盯著薄涼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和手臂,凝眉,“他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把那份合約拿出來,告訴所有人,你們的婚姻是無效的。”

溫阮兒咬著唇角。

“那不行。”

“你還要怎麼樣啊?難道你真要替這小子守一輩子?”溫國輝惱火吼道,“我盼著你嫁給他,是為了你後半生能幸福,你清醒一點吧。”

溫阮兒嘟囔了句,“我就是覺得我放棄讓鐘曦坐牢,才把涼辰留在我身邊,就這麼跟他結束婚姻,我不甘心。”

她費了多少心思,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要是就這麼放手,她會一輩子後悔。

鐘曦看著畫麵上的父女二人,眉頭緊鎖。

他們倆都隻是把婚姻當成了一場交易而已。

鐘曦看著溫阮兒的神情,說不出心裡麵的滋味,或許有點遺憾,也有些可惜。

她的妹妹居然被溫國輝教成了這副樣子,如果她爸還活著,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很痛心。

溫國輝接了一通電話,說公司有事就匆匆離開了。

鐘曦在醫院門口正好看到他的司機停在門口,她切斷了監控錄像,冇再看下去。

溫國輝一走出醫院,鐘曦就踩足油門跟了上去。

一路往北郊開,停在了一家高檔會所門前,鐘曦偏側過頭,打量了一眼招牌,這裡的消費等級一看就很高。

前段時間溫國輝還被曝出溫氏集團資金流傳出現問題,他還有心情流連這種地方?

鐘曦關了車門,準備跟上去。

“不好意思,小姐,我們這裡是會員製的。”

鐘曦擰起細眉,故作鎮定,“我就是你們的會員,讓開。”

哪知道,那兩個保鏢紋絲不動,鐘曦這才發現旁邊往來的都是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或者是溫國輝那樣的人,清一色,全是男人。

她隻得往後退了兩步。

忽然瞥見大廳裡出現了一抹豔麗的身影,正是她出來,把溫國輝接進去的。

而那張側臉,鐘曦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看著那個方向,愣著神不走。

巧的是,裡麵又走出一個熟人,他滿身的酒氣,電動大門往兩側拉開,周放見到鐘曦也是一愣。

“你怎麼……”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往裡麵看了一眼,然後立刻把鐘曦拉走了。

“這兒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回去之後,不要告訴任何你曾經來過,知道嗎?”周放一遍遍叮囑。

好像鐘曦知道這個地方,就像是知道了一個不能知道的秘密一樣。

“周少能來的地方,我不能來?”鐘曦輕笑了下,“我這個人做任何事情,都是一樣堅持不懈,你越說不能進,我就越是好奇。”

“唉!”

周放見馬上就要攔不住她了,忙說,“這地方比明溪會所還亂,你也看到了,裡麵都是男人。”

“都是?”鐘曦想著剛纔看到的那抹身影。

腦海裡忽然鑽出了三個字,何雨晴!

趁著她愣神的空蕩,周放立刻把她拉到車上,“正好,你送我回市區。”

鐘曦聞著他身上的酒味兒,回過神來,抬手,“車費。”

周放連連點頭,“給!”

鐘曦隻看了那高檔會所一眼,就再不開口問這裡的任何事情,踩下油門,把周放送回了周家。

“鐘曦?”趙璟跟傭人一起等在大門口。

見是鐘曦把周放送了回來,而且周放還喝的不省人事,彎腰按住車門,“你也喝酒了?”

鐘曦搖頭,“我……”

她眨了眨眼,想起了個理由。

“我看他因為薄涼辰腦損傷要做手術的事情,喝的太多,就發善心送他回來。”

周放可是薄涼辰最信任的朋友,這麼說,也說的過去。

趙璟冇有懷疑,說了句路上小心。

鐘曦看著周放剛纔還神誌清醒,現在一到周家門口,就裝作一灘爛泥的樣子,眼神眯了眯。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