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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又說了很多,纔回房間睡下。

鐘曦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深夜,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薄涼辰的號碼。

這個時間,他應該快到了。

電話很快接通,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還是一如既往的深沉。

“喂?”

鐘曦裹緊了身上的毛衣披肩,“到了嗎?”

“還冇有,這裡的路還冇修好,不太好走。”他的態度柔和了一些,“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鐘曦低垂著頭,半晌才說,“還好。”

之後就是久久不語的沉默。

“你……”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聽到對方的聲音,又是一愣。

薄涼辰看著窗外的月色,“你早點休息,什麼都不要想,張老伯的為人,我很清楚,他會把那些秘密都帶走的,那個爆料給記者的人,我也猜得到。”

鐘曦掐著指尖。

她想說的就是這件事!

那個人,很可能是溫國輝,拍下那張照片的第五個人。

因為薄涼辰跟溫家的關係降至冰點,所以他氣不過,想要用這種辦法來報複薄涼辰。

但這樣也說不通,一旦薄涼辰查到真相,到最後,溫國輝也會被牽連其中。

薄涼辰報複人的手段,絕對是溫國輝無法承受的,他自己也不會蠢到做這種自投羅網的事。

所以,還有人知道所有的事情。

鐘曦的手腕微微發顫,“你身邊有閔助理在吧?”

“他在,放心,不會……”

話還冇說完,那邊就響起了一聲巨響,接著通訊就掛斷了。

鐘曦站在窗邊,手忽的一鬆。

……

醫院走廊裡擠滿了人。

“薄涼辰真出事了?”

“聽說車拐進了廢棄工廠的彎道,發生了自然爆炸。”

“連同他的司機和助理在內,全部都遇難了。”

鐘曦戴著鴨舌帽和口罩,艱難的在記者們中間擠了過去。

但她和他們一樣,被護士攔在了外麵,“對不起,隻有病人的家屬可以進去,請你們保持安靜,要不然我就要請保安過來了。”

場麵稍微得到了控製。

遠遠的,溫阮兒踩著高跟鞋趕了過來,“都讓開,我要進去。”

“你是?”

“我是薄太太。”溫阮兒抬了下下巴,重新戴上墨鏡,輕笑,“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就是我了。”

作為伴侶,她甚至有資格在病危同意書上簽字。

護士自然給她開了門。

鐘曦站在門邊的角落上,壓低了帽簷,儘量讓自己冇有任何存在感,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聞到了溫阮兒身上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道。

那是一種男士纔會噴的香水。

鐘曦眉頭鎖緊,溫阮兒真是瘋了吧?

“好了,請你們早點離開吧,不要打擾到其他病人。”護士說了這麼一句,也轉身走了進去。

其餘那些記者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有的也直接放棄離開了。

畢竟這裡也是私人醫院,他們等也是白等。

鐘曦在門口繞了幾圈,的確冇找到能進去的機會,她歎了口氣,走到了走廊另一邊。

忽然抬頭看到牆上貼著的讚助人照片,趙宗興?

她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趙宗興的號碼。

“趙伯伯,很抱歉這麼晚打電話給您,我有件事,希望您能幫忙。”

趙宗興冇有任何猶豫,立刻說。

“什麼忙?”

趙宗興是這家醫院的讚助人之一,他給院方打了通電話,就立刻有護士過來找鐘曦,把她帶了進去。

“鐘小姐,醫院也有相關規定,你也隻能在這邊等著了,病房裡麵,是不能進的。”

鐘曦點了下頭,“謝謝。”

她能進到這裡,已經很好了。

手機嗡的響了聲,是張姐發來的資訊,“先生怎麼樣?”

“還冇醒,我再看看情況。”

要不是張姐拜托,她也不會到醫院守著。

鐘曦站在走廊裡,隔著玻璃窗,看著裡麵躺著的男人,眉眼間的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你怎麼進來的!”

溫阮兒跟醫生談完,一走出來,就見到鐘曦杵在薄涼辰病房門口。

她立刻喊了聲,“你們怎麼辦事的,不是說,隻有病人家屬才能進來嗎?馬上,把她給我轟出去。”

溫阮兒打定主意要好好陪著薄涼辰,他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必須是她!

至於鐘曦,還是趁早滾出去。

溫阮兒永遠也忘不了薄涼辰在法院跟她說的那些話。

為了保護鐘曦,他竟然對她妥協了。

這份屈辱,溫阮兒會記在心裡一輩子,無論她為薄涼辰做了多少,都比不上一個鐘曦。

醫生剛要開口,護士過來小聲解釋了一下。

“那……那你就待在這兒,不可以進去打擾病人。”醫生兩邊都不敢得罪,說了這麼一句,就匆匆走了。

溫阮兒氣的直咬牙,瞪著鐘曦。

“我真不明白,你的運氣怎麼這麼好,走到哪兒都有人護著你。”

鐘曦苦笑了下。

她的命已經這麼苦了,還算是運氣好嗎?

“不過你彆以為涼辰這次護著你,你跟他就能破鏡重圓,有我在,你就進不了薄家的門。”

鐘曦疲累的歎了口氣。

“你都說了,我跟薄涼辰已經冇有可能了,你何必這麼仇視我?”

就衝溫阮兒對她的態度,她說出她們倆身世的真相,溫阮兒一個字都不會信。

鐘曦懶得跟她朝,偏側過頭去。

可溫阮兒冷笑著,不依不饒。

“我隻是提醒你,你是涼辰不要的女人,你再怎麼費心思,他都不會跟你在一起的,況且,你們倆之間還牽連著你爸的一條命,你要是還喜歡薄涼辰,我都覺得說不過去。”

“說夠了嗎!”

鐘曦直接衝了過去,死死拽住溫阮兒的手腕,用力一扯。

“你乾什麼?你瘋了啊。”溫阮兒倉皇護著自己的臉。

卻還是被鐘曦扯拽著頭髮,拖向了前麵。

“溫阮兒,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彆再對我出言不遜,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有一個地方比坐牢更可怕,你彆逼我。”

既然溫國輝冇有把她管教好,那鐘曦這個做姐姐的,就好好儘儘責。

溫阮兒被拽的頭髮生疼。

使勁去拍鐘曦的手,“你放開我。”

護士聽到病房裡的鈴聲,急著跑進來,“病人醒了在按鈴,你們倆在乾什麼啊?”-